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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足足用了九九八十一日,每日除了吃飯之外,都在盤膝運功,慢慢引導內力,將我體內的十二條正經(jīng),八條奇經(jīng)以及四百多個大大小小的穴位全部打通,處處充盈著厚實的內力。
我閉關三月,出關之后,仿佛脫胎換骨般,以前我學過的一招一式都能輕易的用出,日日沉浸在練武之中,兩年之期將至,這時的我已經(jīng)可以在蕭何手中過百招。
我曾經(jīng)問過他,他的武功極限到底在哪里,向來溫和的他第一次露出那樣傲視一切的眼神:“我不敢稱第一,但是武林第一絕對不會贏我。”
我那時候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可我只能在你手中過百招,還是不夠強啊。”
“你是閣主,不需要打遍天下無敵手,不然我做什么呢?我是大護法,是火部統(tǒng)領,火部本就是主攻擊,若是遇到危險,我自然是第一個沖出去保護你的人。”
我們兩個熟悉了之后,他在人前自稱屬下,人后就整日“我我我”的,我倒也不甚在意這些,就隨他去了。
閣內大比前一日,他們三位護法都來到我房里給我細細講解需要注意的事情,明確的告訴我哪些人是忠誠的,哪些是搖擺不定,哪些是我上任之后必須要除去的。
兩個老人家不僅在閣中事務和武功上助我很多,在生活上也對我極為照顧,我私下叫他們金伯和水婆婆。
金伯帶了幾樣兵器過來,個個削鐵如泥,我最后選了一把制造精巧的長劍,雖然體積不小,但是重量卻異常輕巧,最奇的是它可以一分為二,也可以合二為一,與我從小練的雙劍手法極為符合。
水婆婆帶來許多小瓶小罐,還讓我服下了一種白色的藥丸,說是可以壓制任何毒性,若我遭人暗算,可以拖延發(fā)作時間。
而蕭何則是拿了一件乳白色的內甲給我,竟然是上好的天蠶絲韌,這種東西,我聽說只有皇宮才有,驚訝了好半天。
“以前閣主在的時候,富可敵國,一件內甲而已,有何稀奇的?所以你現(xiàn)在應該感覺到了,你的壓力有多大,鳶木閣比你想象的龐大得多。”
我幽幽嘆了口氣,“我本來還很有信心,現(xiàn)在被你一說,我心里倒有些膽怯了,就算當了閣主,我也不會打理那么多的事情。”
“怕什么呢?你是我們認定的少閣主,我們三個護法一致認定的,會有錯嗎?
而且大多數(shù)事情是不需要閣主親自打理的,鳶木閣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他們只要盡職盡責,鳶木閣存在了這么多年,從未出現(xiàn)過嚴重的紕漏。
至于明天的比賽,你就放心吧,你只需要用雷霆手段鎮(zhèn)住幾個人,剩下難纏的角色,都會由護法選人與他們對峙。”
我坐在窗前仔細回憶著他們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然后安心的躺下。
如果我以前就有這樣大的實力,是不是,就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呢?
從小到大見慣了太多的世間冷暖,我現(xiàn)在終于決定,要把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與我交手的只有兩人,石猛,各處產(chǎn)業(yè)的大總管,李志,掌管情報閣。
李志是個衷心的人,蕭何在比賽之前帶他來見過我,他看了我臂上的紋身,確認我的身份無疑,只是象征性的與我過招,最后被我一掌打飛,吐出幾口血后高喊認輸。
石猛是個狡猾的老頭,之前金伯就提醒過我,這個人有問題,早就有人發(fā)現(xiàn)他有反叛之意,讓我試探他,如果他對我下死手,我就將他重傷,如果他與我周旋,就走走過場,按兵不動。
番外十二 梓鳶之接任閣主
石猛的武功沒有蕭何那么厲害,但在江湖上也能稱得上一把好手,我與他一直打個平手,但是此人陰險狡詐,陰招太多,逼得我最后不得不分出雙劍,經(jīng)過幾番試探挑逗,已經(jīng)確定他招招式式暗藏殺機。
可是比賽規(guī)則不許下殺手,我的經(jīng)驗與他比還是太少了,竟然一個不小心將自己暴露在他劍下,已經(jīng)來不及揮劍抵擋,臺下的不少人看到他竟然敢對我下殺手,頓時亂了,卻又被攔著上不得臺。
我本已做好準備拼著受傷結束他性命,他的動機大家都看得清楚,我即使是殺了他,想必大家也不會有太激烈的反應。
卻不料一個紅色的影子如大鵬展翅般從天而降,袖袍一揮將我推至一邊,等我站穩(wěn)腳跟就看到蕭何的劍穿過石猛的心臟,一劍就斷了他的生機,而他自己也被石猛的劍刺中肩膀。
他拋開石猛的尸體,站在我身后側對臺下烏泱泱的人群沉聲說:“少主乃我鳶木閣閣主親生血脈,武功高超,膽識過人,可擔當大任,接下閣主之位。”
然后單膝下跪大聲說:“屬下鳶木閣大護法蕭何,拜見閣主。”
然后是金伯和水婆婆,從臺下躍起跪在他身后齊聲道:“拜見閣主。”
隨后臺下所有的人都單膝下跪,高呼“拜見閣主。”
我抬抬手,示意他們起來,我看著臺下的人,他們都仰頭望著我,有的人臉上洋溢著希望的光芒,有的人則是一臉崇拜,有的人是欣慰的笑。
我微微一笑,用內力將聲音傳出去:“我回來了,今后,你們不必再躲躲藏藏,我會讓我們的雄風,重現(xiàn)江湖。”
這一句瞬間點燃大家的熱情,臺下一片歡呼。
但人群并沒有因為激動變得毫無秩序,片刻歡愉之后又恢復到肅靜狀態(tài)。
我不禁暗自心驚,這些人,訓練的好有素質。
“閣主,屬下有兩罪,罪一保護不力,將閣主置于險境,罪二在臺上殺了人,破了規(guī)矩,請閣主責罰。”人群剛靜下來,就聽到蕭何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全場。
我本想說他救了我,罪責就免了,但金伯給我使眼色,示意我不可。
我只得板著臉問:“大護法,既然你已知罪,那你便告訴我,此二罪該受什么樣的刑罰?”
“回閣主,罪應鞭策五十。”他大聲回答。
我知道,他是讓我借這個機會立威,雖然我心中不忍,但我沒有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說:“來人,上鞭子,雖然你救護閣主有功,但我鳶木閣向來獎罰分明,錯了便是錯了,就由本閣主親自執(zhí)鞭,好讓你長長記性。”
然后我就握緊鞭子,一鞭鞭抽在他胸前。
蕭何,蕭何,對不起,對不起。
我強撐著自己,鞭鞭結結實實抽在他身上,每聽到一聲,我的心都會顫一下。
他身上數(shù)不清的血痕,肩上的傷也血流不止,第五十鞭行完,我手一抖,鞭子掉在地上,卻要強裝鎮(zhèn)定的轉身離開,淡淡扔下一句:“好生照顧大護法,待身體大好,本閣主再進行封賞。”然后快步轉身離開。
推開身后跟隨的下人,我沖進房間里,不停的懊悔。
梓鳶,現(xiàn)在你終于赤裸裸的看到,那些至高的權力之下,犧牲了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