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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人放開掙扎的戎關,戎關一把接過夏悠揚踉蹌退后的身子,用手帕包住她的手腕,“悠悠,你怎么樣?”
夏悠揚搖搖頭,盯著邪魔,看他把一杯血喝了進去,她不懂,一杯普通的血,對這個大王來說,到底有什么用。
沒想到邪魔剛喝了一口,就渾身痙攣,痛苦至極,接連吐出好幾口黑血,方才停歇。
他一下將銀杯擲出好遠,惡狠狠的說:“你竟然害我?!”
然后身形詭異的消息不見,再見他時,戎關已經被他抓在手中。
夏悠揚沉聲說:“那血液是你強行取得,又不是我給你的,出了問題,怎能怪我?”
邪魔突然想起來什么,冷笑一聲:“是啊,剛才是我太過魯莽,那么冥主,你就再放一杯血給我,要自愿的。”
夏悠揚哼一聲:“你休想。”
邪魔也不惱,一只手捏著戎關的兩個手腕,另外一只手撫上戎關的背,指下一用力,戎關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就滾落下來。
夏悠揚一驚:“阿關,你怎么了?那傷不是好了么?”
邪魔輕笑:“呵呵,原來冥主還不知道啊,他那傷,沒個三五月,怎會好呢,我手下用的蟬翼劍,傷口看上去不嚴重,卻劍劍深可入骨。
你說,我把指甲插進他傷口里,然后慢慢地,慢慢的,把他新生的皮肉,一點點劃開,是不是很舒服呢?”說完烏黑的指甲就扎進戎關背后,用力,一寸寸向下劃去。
夏悠揚大喊一聲:“住手,我給你,你放了他。”
邪魔一松手,就把戎關推了過來,夏悠揚急忙穩住他,只見他整個背后都已經被血浸透了。
有侍衛遞上一個銀杯,夏悠揚解開腕上的手帕,戎關抓住她說:“悠悠,不要,什么都不要答應他。”
夏悠揚拿開他的手,手下用力,剛剛凝住的傷口,又迸裂開來,不一會,就接滿了小半杯,然后她把杯子遞了過去。
邪魔沒接杯子,陰仄仄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你不要耍什么花樣,怎的只有小半杯?”
夏悠揚冷哼一聲:“你剛才放了我那么多血,還想要多少?你可知道我養這么點血要多久時間?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太蠢?”
邪魔看夏悠揚一臉的不屑,也就信了她的話,舔了一下杯邊,覺得真是鮮美至極,一揮袖子就轉身向后殿走去。
“哈哈哈,替本王送冥主回去,讓冥主好生休息著。”
夏悠揚回到房中,趕緊讓小憐拿傷藥和紗布,二話不說就扒了戎關的衣服,見他身上的繃帶里面一層甚是工整,外面一層很是潦草,只是緊緊的把傷口勒住,心里明了,突然來了氣。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這樣嚴重的傷,隨隨便便就包扎一下,你覺得很好玩是么?”
戎關見夏悠揚生氣了,也不敢多解釋,微微低著頭,一副認錯的表情。
夏悠揚沉著臉忙乎半天,才把他的傷口仔細處理好,然后吩咐一句:“小憐,給他穿上衣服,把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我去那里睡。”說完就向外走去。
戎關見她氣的走了,一把抓住她,“悠悠,你別生氣,我是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
“怕我擔心?那就什么都不告訴我?你們這樣的自以為是,根本就不是為我好,以后你愛怎樣怎樣,我不管了,隨便你。”
說完使勁甩開戎關的手。
戎關本就傷的不輕,這些天一直撐著,剛被邪魔折騰一番,失血太多,腦袋有些眩暈,也沒想到夏悠揚力氣這么大,一下把他甩了個踉蹌,退了幾步沒站穩,就坐在地上。
小憐驚呼一聲“公子。”就伸手去扶,卻被戎關一起撞倒,磕在桌上,打翻了一桌的東西。
夏悠揚本來一腳都垮了出去,聽到屋中的聲響,猛然轉頭,才發現戎關坐在地上,單臂撐著,桌上的茶水灑在臉上,甚是狼狽,小憐也坐在一旁,滿臉的淚痕。
她趕緊過去先把小憐扶起來,又把戎關從地上撐起來,懊悔地說:“阿關,阿關,對不起,對不起,你有沒有事啊,我不是故意的。”
戎關笑笑:“沒事,我瞞了你,你又欺負了我,我們扯平了不是?”
夏悠揚不說話,默默的幫他擦洗干凈,鋪好被子,伸手脫了他的鞋,悶悶地說:“你休息一下吧,你要趕快好起來,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戎關躺下,夏悠揚在他身后墊了個枕頭,免得他為了避開傷口斜著身子睡得不好,替他蓋好了被,就爬進床里面,與他背對著背。
“悠悠,你別擔心,我會很快好起來的。”戎關小聲說了一句,夏悠揚沒答他,片刻后就聽到他均勻的呼吸。
這暗無天日的府邸,到處都是是寂靜的,蠟燭被小憐熄滅,只有戎關輕輕的呼吸聲。
夏悠揚突然心里那樣不安,那么恐慌,即使她獨自一人在野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她轉過身來,看著戎關的背影,不知不覺濕了眼眶,然后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安穩的睡去。
第二天,邪魔又派人來取血,夏悠揚裝出一副嫌惡的樣子,“昨日才取了兩杯,今天又要?怎的不讓你們大王直接殺了我,把血放干得了?要真想要,就等七日之后。”
被派來的人臉上顏色變了幾變,見夏悠揚再不多說一個字,硬著頭皮回答說:“是,屬下告退。”
戎關突然把夏悠揚拉過來,抱在懷里。
夏悠揚不懂他要做什么,在他懷里使勁掙扎,他便小聲說了一句:“別動,背后疼得很。”
夏悠揚被他說中了軟肋,便不敢再亂動。
戎關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這里到處都是他的人,我不這樣,怎能與你說上話?配合一下好不好?”
夏悠揚猶豫了一下,就伸手環住他的腰。
戎關輕笑一聲:“悠悠,他為何要你的血?你說的七日,可是真的?”
夏悠揚把頭埋在他胸前“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好像有一些線索,但卻不明朗,七日不過是順口胡說,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阿關,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