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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見眾人手忙腳亂將夏悠揚從木梁下救出,渾身是血昏迷不醒,急的大發脾氣,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和藹的太后這樣生氣。
兩日之后,夏悠揚悠悠轉醒,睜眼就發現謹煙姑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臉上盡是驚喜,想必自己昏迷的時候她就一直這樣看著自己。
夏悠揚清清嗓子,努力吐出幾個字:“太后怎么樣?”
謹煙笑著說:“太后一切安好,你不用擔心。”然后就差人請太后和御醫過來。
御醫診斷說夏悠揚骨頭傷勢并不嚴重,身體沒有什么大礙,休養一月時日就能好了,然后開了一些舒筋活血滋補身體的藥物。
太后撫著夏悠揚額前的碎發,“傻孩子,當時怎么那樣不顧一切的沖上來。”
“太后,奴婢說句不知身份的話,哪個孫兒看到自己的祖母有難,會袖手旁觀呢。”
太后眼中含淚,輕輕拍著夏悠揚的手背“你真的當哀家如親人般,哀家沒有白疼愛你。”
“母后,沒想到朕來的這么巧,她剛醒就被朕給趕上了。這個丫頭若是生在富貴人家,不曉得會有多優秀呢。”
皇帝突然走了進來,屋中跪了一地,夏悠揚掙扎著起身行禮,皇帝擺擺手說:“你救了朕的母后,可是大功臣呢,身上有傷,這些禮數就免了吧,朕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謝皇上隆恩。”皇上寬慰了夏悠揚幾句,又與太后說了幾句話,臉色漸漸泛白,咳嗽不止,夏悠揚知道他應該是藥勁過了,他簡單囑咐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夏悠揚在宮中養了幾日,就請求太后讓她回到府中休養,回到將軍府于理不合,太后就命人送她回了當初排舞的宅子。
太醫每日去看診,一起排舞的幾個姐妹也時常去看望她,鳳美女更是每天風雨不誤的打扮得讓人不敢多看的出現在她府中。
半月后,夏悠揚終于被允許下床走動,鳳陌夕攙扶著她在花園中散步,突然皇帝身邊的陳福公公來了,進門就朗聲喊:“圣旨到。”
鳳陌夕扶著夏悠揚跪下,李公公大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夏氏悠揚,伴太后左右多年,令太后身心愉悅,不侍嬌,待上有禮,待下寬和,顯示其溫婉忠孝。
百年慶典上一支飛天舞更顯示其絕艷的才華,更在危難之際不顧自身護太后周全,太后對其甚是喜愛,其對太后亦是一片赤誠孝心,特封其為安孝郡主,賜此府邸為郡主府,并賜婚與平勇將軍寂青覺,待身體大好,擇良日成就美好姻緣。欽此。”
夏悠揚深深地磕了一個頭,早已淚流滿面,李公公以為她是激動地,但鳳陌夕知道,夏悠揚是因為心里的糾結不明。
陳公公伸手扶起她:“郡主身體還未大好,快些起來吧,盡快將身子養好,不要讓太后她老人家擔心了。”
夏悠揚擦擦眼淚,笑著說:“公公說的是,我會好好養著,麻煩您轉告太后我一切安好,勿掛念。”然后將腕上的鐲子遞給李公公,陳福笑盈盈的離開了。
夏悠揚將圣旨緊緊地攥在手里,剛才的笑意盈盈轉瞬就消失不見。
鳳陌夕掰開她的手,將她的手攥在手心柔聲說:“悠悠,我知道你想要與一人攜手白頭,但是現在這種狀況,已經不可能了,如果你愛他,就試著去接受,只管放開了心去愛。”
夏悠揚語氣有些猶豫,有些不確定,“如果,如果,我最后發現,自己錯了呢?”
“那我就帶你走,然后帶你走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給你自由。”
夏悠揚抱住鳳陌夕,聲音顫顫的小聲呼喚:“阿夕。”
時間久了,夏悠揚可以感覺到鳳陌夕對她的感情,但有時候有感覺不真切,可是無論怎么樣,她都無法回應他,但他在她的生命中已是不能抹去的部分,他不求她的回報,只是那樣在她身邊,給她一切快樂和自由。
夏悠揚已經成為御賜的郡主,身份不同,再加上身體有些虛弱,就一直待在府中,過了一段清凈日子。
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寂青覺一直在忙碌朝廷上的事,沒來看過她,只是經常派人來問候,將梓鳶和連理派到她身邊,她就每日清清閑閑的在府中轉悠,鳳陌夕也經常過來找她,兩個人彈琴品茶,喝酒吟詩。
一日,管家傳話過來說有位小姐上門拜訪,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張靜嫻,夏悠揚曾聽說過這位全城中人人稱贊的女子,天生美貌,溫柔有禮,博學多才,精通音律舞蹈,尤其是舞蹈,聽說十二歲那年就因新春慶典上的一支驚鴻舞,名聲響徹全城,人家都叫她驚鴻靜。
人稱: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夏悠揚只是奇怪自己與她并不相熟,為什么與她這樣突然上門拜訪。
后來想想,或許是自己現在風頭正盛,一個普通的丫鬟被皇上御賜為郡主,又賜婚與寂青覺,大家對她十足的好奇,看樣子是想來會會她這位新封的郡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第三十二章 千金來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夏悠揚讓人將她請進屋中好生招待著,自己迅速到屋里裝扮了一番。
選了一條鵝黃色的薄紗流云裙,頭上梳了一個最基本的單髻,插了一支羊脂玉簪子,沒有過于華麗顯得盛氣凌人,也沒有太低調讓人小看了去。
片刻之后,夏悠揚帶著梓鳶緩緩出現在正廳中,只見面前的女子長相甚是精致高貴,臉上一副若有若無的笑,身上穿了一件翡翠煙羅綺云裙,頭上是流云髻,左右各插一支鎏金步搖,見夏悠揚出現,邁著很多學舞女子為了顯得自己身姿婀娜特意練成的蓮步向她走來。
在宮中待了許久,走蓮步的女子夏悠揚見過不少,可是像張靜嫻走的這樣自然似天生的還是第一次,真的是步步生蓮。
夏悠揚福了福身,笑著說:“讓姐姐久等了,妹妹之前沒做裝扮,所以這才耽誤了些時間,望姐姐不要怪罪。”
陳靜嫻沒想到夏悠揚會向她行禮,忙扶著夏悠揚的胳膊盈盈一拜:“按品階來說應該是我行禮的,妹妹真是折煞姐姐了。今日這樣突然就來拜訪,希望妹妹不要覺得姐姐不知禮數。”
夏悠揚拉著陳靜嫻的手一同坐下:“姐姐說的哪里話,妹妹早就應該去與各位姐姐妹妹相互認識,可是這身體總是不大好,就一直耽擱下來了,真是對不住,竟然麻煩姐姐親自上門來見我。”
陳靜嫻看夏悠揚說話語氣懇切,她的臉色也是大病初愈的樣子,對這個郡主的印象好了幾分,之前很怕她是那種得志的小人,可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地,她硬著頭皮來了,此時心中的忐忑放下不少。
“妹妹之前受傷我們都知道,如今見妹妹身體恢復得好,我心里很高興。新春那天在臺下看的那出飛天神舞,當時被震撼的無以復加。
我自小愛舞如癡,看過妹妹編的那個舞之后,就日日夜夜都想著回味著,心里幻想著那樣絕美的舞蹈應該是個怎樣驚才絕艷的人兒編出來的。
那時妹妹身體不好,我不好前來打擾,我在家琢磨著那個舞蹈,幾乎都要茶不思飯不想了,聽說妹妹康復了,就趕緊來了,想要與妹妹好好討教一下舞蹈。”
“呵呵,妹妹也就那么一點心思,為了個飛天神舞早都挖空了去,哪里敢跟姐姐討教,倒是早早聽說姐姐驚鴻靜的大名,當年一支驚鴻舞驚艷眾人。”
“哎呀,什么驚鴻靜啊,都是大家抬舉我罷了,如果妹妹非要這樣說,那我當年的驚鴻,如今妹妹的飛天,妹妹不是要被稱為飛天揚了么。”
“飛天羊?不好聽不好聽,你這樣說我就想起什么飛天牛,飛天豬,飛天狗的。”
陳靜嫻撲哧笑了出來,“妹妹你說話真有趣。”這真心的一笑,將兩人初見的最后一絲尷尬也化解了。
原來陳靜嫻只是因為太癡迷于舞蹈,才這樣冒昧的來拜訪夏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