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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青覺松開抓著夏悠揚的手,突然冷冷的看著她,語氣肅然:“冥宇是誰?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你那宗卷上記錄的資料根本不屬實。”夏悠揚看著他陌生的眼神,心突然沉下去,原來這兩年多,他都沒信任過自己。
她突然笑道:“少爺高看我了,我若真是被安排進府中的探子,怎么會在身份上讓人起疑呢?”然后不再置一言,又躺了下去。夏悠揚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的,只是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夏悠揚沒想到第二天羽公子竟然來看望自己,他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忘了怎么扯的話題,竟談到他想借青覺生辰請大臣們聚餐,但不知是親自請還是以寂青覺的名義請。
夏悠揚不知是真的燒糊涂了還是怎么樣,沒經大腦思考,一番話就脫口而出,害了寂青覺,又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
第十章 危難定情
“如果想得到最大的利益,當然是少爺請,如果他請眾臣,又請了你,就是向大家暗示他是支持你的。
但如果是你請的大家,大家的到來是因為你皇子的尊貴身份,并不能見到完全的真心。如此說來,第一種辦法造成的效果,顯然對你爭奪皇位更加有力。
老將軍即將歸隱,少爺就是云逸國唯一的將軍,如果少爺支持你,就等于你掌握了兵權。”
夏悠揚一番話說完馬上就后悔了,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肅殺好似要凝固了一般。
君南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迅速出手掐著夏悠揚的脖子將她拎起來,瞪著她問:“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夏悠揚臉漲得通紅,嘴唇張著卻吐不出一個字來,喉嚨里只能發出嘶啞的叫聲,她緊緊抓著他的手,可是卻撼動不了他絲毫。
君南羽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夏悠揚覺得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眼前也變得漸漸模糊起來。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傳來連理笑嘻嘻的聲音:“姐姐,我今日休息...”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一聲尖叫:“啊~~”連理平時見到的羽公子都是溫文爾雅的,可是現在的羽公子,身上濃重的殺意駭的嚇人,就像從地獄來的閻羅神。
她從背后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想讓他松手。君南羽運真氣在臂上,將連理震出去。
連理撞在角柜上,花瓶碎了一地,但此時的她什么也顧不得,爬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腿哀求道:“羽公子,羽公子,求您放姐姐一條生路吧,奴婢求您啦,奴婢給您磕頭,求您,求您。”然后哭著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從上次夏悠揚受傷休息之后,寂青覺房中的事務就全部交由連理掌管。
寂青覺練完武準備去別府拜見一下,準備帶連理一起去,找連理不著,聽丫鬟說連理往夏悠揚這邊來,因事情緊急,就自己找來了。
到了夏悠揚屋前發現房門敞開,心覺不對,現在的天氣開著門,屋中會很涼。隱約聽到連理的哭喊聲,急忙探頭,就看到這樣觸目驚心的一幕。“南羽,手下留情。”寂青覺大喊一聲,聲音里滿是焦急。
“你不清楚她的來處,而且她竟然知道我的身份,我們都不清楚她的底細,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如果不為己所用,放在身邊就是個禍害。”然后手上的力道加大,夏悠揚的臉已經由紅轉成了紫色。
“不,不要。”“你別管,我不能留下危險在我們身邊。”君南羽的語氣是在命令,夏悠揚感到絕望。
呵,夏悠揚啊夏悠揚,難道今天你的大限已至了嗎?她想轉頭看寂青覺最后一眼,可是君南羽的手死死的卡住她的脖子。
寂青覺突然跪在地上,朝君南羽跪拜行了大禮,“二殿下,夏悠揚是微臣的奴婢,她有冒犯的地方是臣管教不周,但微臣懇請您手下留情,留她一條性命,臣定當忠心為報。”說完在地板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君南羽手上力道稍微松了松,不做聲,寒著整張臉看著伏在地上的寂青覺,寂青覺見他不做聲,也不再說什么,只是不停地在地上磕頭,一下,一下,次次擲地有聲。
南羽終是看不過寂青覺毫不顧惜的使勁磕頭,聲音冷得像冰一樣:“寂青覺,你我相交這些年,我從未以身份壓過你,只當你是朋友。
你我非君臣關系,這是我對你最欣賞的一點。今日你為了這個女人竟向我下跪稱臣,當真要如此?”
夏悠揚此時忘了自己的處境,只是心痛。對于皇位之爭,寂青覺本可以置身事外,卻為了她就這樣俯首稱臣,完全將自己和君南羽綁在了一起,若是君南羽爭位不成,那么他……
寂青覺又磕了兩個頭,聲音堅定的說:“臣懇請二殿下成全。”君南羽看了看低頭伏在地上的寂青覺,只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要炸了,將夏悠揚甩在床上,怒氣沖沖摔門而去。
夏悠揚無力的伏在床上使勁喘息,閉著眼,不想睜開眼來面對,但眼淚已打濕了床單,不是為自己死里逃生,而是因寂青覺為了她把自己的命賭上去而心痛。
就像當初爆炸時,云安遠舍命將她甩出車外的感覺,她已欠他一條命。甚至此時此刻,她心中的痛更深。
夏悠揚,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為何你總是給他帶來傷害,難道真的與他有緣無分嗎?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嗎?
連理不知什么時候悄悄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寂青覺和夏悠揚兩個人。寂青覺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抱起夏悠揚,輕聲道:“悠揚,悠揚,你還好嗎?”
夏悠揚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寂青覺額頭前青紫的一片上滲著殷紅的血跡,心狠狠的抽痛,手指沿著他剛才因為緊張留下的汗水痕跡,慢慢地撫上他的額頭,突然抱緊他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許多話到嘴邊都哽咽在喉嚨里,連對不起都變成了嗚咽。
寂青覺只是緊緊地抱著夏悠揚,等她痛哭過后,誰也沒說話,此時此景,任何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寂青覺拿了消於的藥膏涂在夏悠揚的脖子上,夏悠揚拿來藥酒替他處理了額頭上的傷。
他們就像兩只互相舔舐傷口的受傷小獸,痛著對方,痛著自己。
夏悠揚將紗布在他額前貼好,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將手貼在他臉上,然后緩緩的說道:“悠揚,對不起,都怪我,怪我沒保護好你。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過怎樣的事,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藏了什么讓你那么苦,你才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啊,可是你的眼睛里有那么多的故事,有那么多的悲傷,辛酸和苦楚,我從來都不了解,我好心痛,恨自己沒法護你周全。
前幾天府中宗卷庫核對信息,發現你的宗卷資料有問題。我突然想到幾次帶你見南羽,你對他的態度都不一般,就很懷疑你,可是直到剛才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在我身邊,讓我很快樂,而且我總覺得好像早就已經和你相識。
其實我心里早已做好準備,他若是想殺了你,我拼了命也會阻止他。我知道他是皇子,都說皇家沒有真正的感情,但無論他是真心將我當兄弟,還是想要利用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些年我一直將他當做兄長,我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跟著自己的感覺。
我對他有崇敬,有情義,就算他不要求我什么,我也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他。可是對于你,我很迷茫,我看不懂你,你也不給我機會讓我懂你。”
夏悠揚看著眼前的寂青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酸嗎?還是欣喜?
親愛的,我不是不讓你懂我,只是,我沒辦法讓你懂。
寂青覺看著夏悠揚復雜的眼神,終于問出他一直以來想知道的問題:“悠揚,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號碼?”
夏悠揚點點頭輕聲道:“好。”
“你對我,除了主仆關系,還有別的感情么?”
夏悠揚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面盛滿了心痛,詢問,期待和擔憂,撫著他的臉堅定的說:“有,我愛你,我為了你,可以付出所有。”
寂青覺笑得一臉燦爛,輕吻一下夏悠揚的手心,然后手慢慢攀上她的嘴唇,輕輕摩擦。想說的話終于說出口,危機已經過去,剛才的陰郁一掃而光,夏悠揚調皮的啄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突然露出一個媚笑:“丫頭,你這是在勾引我么?”然后一俯身將她壓在床上,渾厚的男性氣息緊密的將夏悠揚包圍。
寂青覺火熱的唇從夏悠揚的額頭一直滑到她的脖頸,又滑到肩膀,留下一路嬌艷的紅痕。
夏悠揚衣襟松散,胸前嵌著的黑玉露出來,寂青覺驚訝的抬起頭,用眼神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