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oper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叫黎紅,娘去世的早,爹是個酒鬼,把我賣到青樓換酒錢。兩年前的一次花燈會,媽媽放我們出去玩,在街上碰到一個一直覬覦我的男人,我在青樓只賣藝不賣身,那人在街上就要強行帶我走。
正巧遇到張興,他救了我,我很感動,很想報答他,從那時起,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然后就獨自一人發傻的笑,后來我才知道,我是愛上他了。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把這感情藏了起來。
沒想到半月后,媽媽讓我接待一位貴客,我已經準備好了古琴,可是當我打開房門,發現張興端坐在屋中的那一剎那,覺得心臟被絞著,好像不能呼吸了。自己愛的男人在青樓遇見自己,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會好受。
可是他卻說他那次在街上見到我之后就對我一見鐘情了,這半個月只是為了去籌錢,不然那天就會把我帶走。他不嫌棄我的出身,替我贖了身,我便脫離了風月之地,過上了正常女子的日子。
為了贖身,我二人花了所有的積蓄,出來之后我們二人就在天地的見證下拜了堂成了親。這兩年我就替一些大戶人家尋丫頭和小廝,中轉著掙些錢。
開始我什么人家的活計都接,后來知道有一些王公貴胄根本不把丫頭當人看,糟蹋完了就扔到青樓去,我想到自己在青樓的日子,覺得自己害了她們。
從那以后我接活計也有了挑揀,我要保證大部分的孩子都能過正常的日子,雖掙得少了,但我心安。”
第二章 抓住機遇
外面雨下得兇,幾個人無聊就說起話來。
黎紅給夏悠揚講述了她的故事,在她說話時,叫張興的大漢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她偶爾會抬眼看他一眼,雖短暫但眼里卻溢滿幸福,好一對癡情人。
夏悠揚眼前又浮現出冥宇明媚的笑容和清澈的滿是寵溺的眼神,眼眶不禁發酸。她隨即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與那幾個孩子閑聊了起來。
那個之前凍得臉色發紫的丫頭叫連理,比夏悠揚小一歲,母親早逝,父親病重,繼母就把她賣了。
另外一個女孩叫莫萍,與她同歲,是個冷美人,眼里帶著距人千里的冷漠與高傲,家里好像是個破敗的書香門第。
男孩比她小一歲,叫魏井,性格有些靦腆卻很憨厚,家里孩子多,數他讀書讀不好,就讓他出來干活,掙錢供弟弟們讀書生活。
不一會幾個人便熟絡起來,除了那個冷冰冰的莫萍,連理和魏井都纏著夏悠揚說話,黎紅和張興也因為她的性子活潑對她甚是喜愛。
不可避免的說到夏悠揚的身世,她只能編造:“我母親家原來是個書香門第,父親是習武之人,母親嫁與父親后,男耕女織,很是快活。
可惜好景不長,我們那里有個惡霸,看上了母親的姿色,趁父親不在家欺侮了母親,母親不堪受辱便懸梁自盡了。
父親與母親情深意重,要給母親報仇,將家里的東西變賣,都給了我,告訴我如果三日內他不回來,就讓我去找大伯。我等了五日,最后在那惡霸家門口看到了早已斷氣的父親。
我安葬父親后就去找大伯,可是大伯的妻子兇悍,經常打我罵我,我受不了,就自己跑出來了。”雖沒有驚天動地,但夏悠揚淡淡的語氣,聽了讓人心疼,連理用冰涼的小手握住她的手,魏井臉上憨厚的笑容漸漸的淡下去,就連冷冰冰的莫萍也抬頭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什么看不懂的東西動了動。
在眾人皆沉默時,夏悠揚突然朝黎紅跪下:“紅姨,求你救救我,我沒爹沒娘,現在唯一的大伯也不能依靠,今日遇到你們,我知道你和興叔都是善良的人,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福星,求你幫幫我。”說罷又學著電視上磕了兩個頭,眼淚也流了出來。
黎紅趕忙拉起她,拍掉她身上的灰塵,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這是做什么,什么救不救的?今天能遇在一起,就是緣分,你有困難,紅姨定會幫助你的。
我沒什么本事,會做的無非就是介紹孩子給人家里做下人,那你可愿意和她們一樣去寂府做丫頭?”夏悠揚狠狠的點點頭,破涕為笑,雖然心里清楚自己是在利用他們,但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們對自己完全不了解卻愿意做自己力所能及來幫助自己,她怎能不感動。
黎紅拉著夏悠揚的手好一陣憐惜,夏悠揚脖子上的玉又溫溫的熱起來,冥宇,你在祝福我,對吧,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不會讓你擔心的。
云安遠,不,寂青覺,等著我,我來了。
幾個人說話說到半夜,最后倦了,便依偎在一起睡著了。早上醒來時夏悠揚發現連理正窩在自己懷里,嘟著小嘴睡得香甜,想起小時候她和弟弟也經常這樣相擁而睡,不禁鼻子一酸,把懷里的連理摟得更緊了。
可能是她用力大了,連理醒了,小丫頭睜眼發現自己在她懷里,臉一紅,怯聲問道:“姐姐睡得好嗎?”夏悠揚笑笑說:“很好啊,連理的懷抱很暖和呢。”
“哼,姐姐拿我打趣。”“沒有沒有,連理這么可愛,姐姐怎么忍心呢。”夏悠揚忙搖著她的手道,小丫頭癟著的嘴立刻樂開了花。
她們嬉鬧的聲音吵醒了其他人,大家都醒過來,發現外面的天空已經放晴,眾人心情大好。紅姨從隨身物品中拿出洗漱用具,一行人簡單洗漱后吃了些東西就上路了。
“我們多久能到啊?”“寂府要求在半月內到,不過照我們的速度不到十日就能趕到。這一路上風景很好,你們想不想停下來欣賞一下?畢竟進府之后,能出來的機會就不多了。
我們慢點走,就當紅姨帶你們出游了好不好?”“真的嗎,太好啦。”幾個孩子都歡呼著,出來玩總是好的,就連一直不怎么說話的莫萍臉上都浮現出孩子該有的笑容。
春天的植物剛生長出來,大雨沖刷過的草地愈加蔥翠,風里夾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途中路過一片果園,果農老伯見幾個孩子都乖巧懂事,就到樹上給他們摘了些果子,雖然味道還有些酸澀,但是幾人都開心的鬧成一片。
躺在草地上,看著白云緩緩飄過藍天,嘴里還有果子青澀的香味,身邊的是玩的開心的伙伴,這些在夏悠揚的記憶中都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就這樣一路上走走停停,白天游山玩水,晚上借宿在農家,十天很快過去了。
馬車行走在顛簸的山路上,到了一個轉彎處,張興提醒大家道:“前面要過一個山口,那里經常有山賊出沒,大家小心,我會保護你們,自己都注意安全。”
馬蹄噠噠的踏在路上,車子快速前進著,突然一個急剎車,馬不停地嘶叫。“還是遇見了,大家小心,不要出聲,我把錢給他們,希望能順利通過。”黎紅囑咐道。
“趕車的,把錢交出來,大爺就放你一條生路。”“這位大爺,我這就把錢給您,您高抬貴手,就放過小人把。”張興陪笑道,剛巧這時黎紅拿著錢袋從馬車里走下去。
“呦,這是誰呀?叫什么來的?啊,對了,黎紅,想當初可是翠紅樓里名氣不小的姑娘啊,怎么,從良了?就嫁給一個趕車的?如果當初你跟了大爺我,現在也是壓寨夫人了。
趕車的,你不知道你家娘子的身份嗎?你別看她現在溫柔賢惠的,但骨子里還是個婊子,一身的騷氣。”張興沉聲道:“我娶誰不用你管,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夏悠揚從簾子縫向外張望,見黎紅死死抓著張興的胳膊,張興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看樣子早已是怒發沖冠了。黎紅將錢袋扔給山賊,使勁將張興拖到車上,拍了下馬屁股,馬車動起來。
“等等”另一個山賊突然大叫,“這么大的車難道只有你一人,車里還有什么?”話未說完就勒住馬的韁繩。他一把將黎紅從車上摔出去,張興揮鞭與他打了起來,可是那人蠻力很大,幾個回合之后,一腳踢在張興胸膛上,張興剛掙扎著爬起來,又被兩個人圍攻。
剛說話的那個山賊猛地掀開簾子,看到車里坐著的幾個人,奸笑道:“原來是四個孩子,三個女娃子都不錯,帶回去讓大爺我好好享受享受,哈哈。”說罷就伸手向坐在最外邊的連理抓去。
可是他的動作突然停止了,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胸膛,心臟處正汩汩的流著血,不可置信的望著夏悠揚手中正滴血的匕首,夏悠揚提腳踹在他腦門上,那山賊轟的一聲倒下了。
黎紅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來把幾個孩子摟在懷里,細聲安慰著。
張興看到匕首一絲不差的插在心臟要害上,看手法也不像是情急而為,眼中先是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可是當他看到夏悠揚煞白的臉色和顫抖不住的單薄的小身體,那絲驚異迅速消失不見。
夏悠揚“哐啷”一把扔掉匕首,看著滿手的鮮血,心中充滿了恐懼。
鮮血,匕首,敏捷的反應能力,精確的命中率,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似乎那么熟悉,就像一個個謎團,錯綜復雜,纏繞在夏悠揚的心里。
一個小插曲過去后,進入到農田地帶,又前行了兩日,就到了云逸帝國的都城--逸都,高大的石牌坊威嚴聳立,大氣的古體字鐫刻在石材上,筆筆深刻,處處透著歷史的滄桑與莊重。房屋和道路也大都是以石材為基而建,威嚴厚重,但令人有微微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