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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溪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這一猶豫又激怒了慕師靖,她蹙眉,道:“你這什么表情?怎么一副我占了你便宜的樣子啊?”
“你還不是咎由自取。”林守溪說。
“那你也不能這樣!”
“你乖點就行。”
“乖?你……我今年都十九歲了,你居然這么對我說話?”慕師靖紅唇抿成一線。
“你也知道你十九歲了?”林守溪嘆氣。
慕師靖鼓著香腮,氣呼呼地躍到了岸上,等林守溪上來時,她忽地轉(zhuǎn)過身,一把將他推到了水里。
林守溪濕漉漉地上岸,再次念出了那三個字:“擒龍手。”
慕師靖受驚而走,逃也似地跑入了前方的林子里。
入冬,這片樹木依舊一片血紅,望過去宛若燒得正旺的楓葉。
“這里應(yīng)該就是那位老漁夫說的蛇血林了。”林守溪說。
大妖被斬,鮮血染紅一片林子的傳說并不少見,林守溪沒覺得這林子有何稀奇,只是這蛇血林結(jié)出的梨形果實的確內(nèi)蘊炎光,甘甜解渴之余也有暖身之效用。
正因如此,這片野生的蛇血林也幾乎被洗劫一空了,只有高處還殘留著幾個梨子,林守溪靈巧地攀援而上,將僅存的幾個摘下,以布囊兜好,與慕師靖分食。
慕師靖不改強盜習(xí)性,將整兜蛇血梨都搶了過去。
“給我。”林守溪去追。
“不給。”慕師靖咬著梨子,含糊其辭。
她大快朵頤地嘗了幾個,與林守溪耀武揚威,道:“這樣吧,你答應(yīng)我,以后與我比試,不準(zhǔn)用那擒龍手,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給你蛇血梨。”
“古有孔融讓梨,今有慕姑娘讓我蛇血梨,可真是……”林守溪似笑非笑,欲言又止。
“對呀,只要你答應(yīng)我,我就可以讓你蛇……”慕師靖淡淡說著,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紅唇一顫。
接著,她秀眉一橫,直接將這紅色的梨子掄起,朝著林守溪砸了過去,大罵道:“我砸死你這衣冠禽獸!”
追逃了半夜,林守溪也累了,與她作和,慕師靖不肯輕易和解,非要將他抓來,墊在身下當(dāng)一晚上枕頭用才肯罷休,林守溪也不覺得自己吃虧,佯作為難,最后勉強點頭,答應(yīng)下來。
雪水洗凈的山巖上,絕美的黑裙少女趴在林守溪的身上,悄悄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半袋子蛇血梨被她抱在胸下,睡著都不忘護(hù)食。
這一夜,她沒有做亂七八糟的夢,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
太陽從江上升起。
慕師靖也醒了過來。
她將林守溪也推醒,讓他一同來看日出。
少年少女坐在巖石上,遙望東方,他們的意識從朦朧逐漸清醒,與這世界相契。
世界亮了起來。
翻過幾座山頭,就是道門的住址所在。
道門的周圍飄散著濃濃的白霧,初晨的萬丈驕陽也刺之不透。
林守溪與慕師靖穿行過濃霧,來到了道門之前。
“回家了。”慕師靖說。
她看著道門的碑亭,感到了難言的心安,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時隔兩年多,她終于回到了這里。
慕師靖想要進(jìn)門,林守溪卻抓住了她的手腕,說:“等等。”
“怎么了?”慕師靖問。
林守溪仰起頭,目光順著霧氣流淌的蒼青色的瓦片向上,直至鎖住那龍首魚尾、作口吞屋脊?fàn)畹捏の牵倌昀淅溟_口,問:“你還要跟到什么時候?”見異思劍的我將埋葬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