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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8日

【第一章：士織的新椅子】

如同銀鈴聲一般清脆輕柔的問候，隨著大門的打開飄入在門后站立等待已久的男人耳中。

「午安，管理員先生～你近來還好么？我？我感覺很好，謝謝你的關心～醫療部的醫生和護士小姐們說我的身體已經幾乎完全康復了，正常生活沒有問題，只是要適度使用靈力或天使。」

這位白衣紅裙的少女正是男人的貴客。

少女有著可愛的臉蛋，別著四葉草發卡的天藍色及腰長發，一雙宛如琥珀的剪水秋瞳，溫和的笑容點綴在嘴角，明明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溫柔體貼人妻的氣色。

「記憶方面呀……雖然還有空白，還記不起和ＤＥＭ——和以前的ＤＥＭ決戰那時發生的事，但其他的記憶已經沒問題了～我記得跟琴里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記得真那，記得十香和精靈們……當然，也記得身為我們大恩人的管理員先生～」

藍發少女興高采烈地向「恩人」

訴說著自己的近況，發育良好、撐起雪白上衣的胸部，更因為主人說到興頭上時揮舞手臂，而像兩只兔子上下跳動，吸引著男人的目光。

她難道沒有穿內衣嗎？男人幾乎將這個疑問說了出來，幸好在最后關頭及時改口，問起少女的衣著。

「為什么突然穿上巫女服？上次管理員先生來探望我時不是說過你來日本前曾以為會有巫女靈裝的精靈嗎，雖然這只是我拜托護士小姐找的衣服而不是靈裝，我也沒有十香她們那么漂亮——『非常非常可愛』，嘿嘿哪有啊，管理員先生你這么吹捧我會害羞的啦。

但管理員先生你覺得好看就好了～」

收到贊美的藍發少女說男人是在開玩笑，但嬌嫩面頰上浮現的緋紅色澤和上揚的嘴角，證明她很是受用。

而從她的精心打扮——一套改良的巫女服，上身為巫女常見的長袖白衣，深紅色的腰帶緊緊地裹著纖細的腰肢，下身為改短過的行燈型緋袴和長筒過膝足袋，短短的裙擺和長襪之間塑造出絕妙的絕對領域——便知道少女的心思沒有她說的那么簡單。

「有沒有自己是男孩子的錯覺？我當然是女孩子啦，管理員先生你是在捉弄我吧？我之前只是為了攻略精靈而假扮為男生的，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我的真正性別，就不需要再扮男生了，我可不會因為短暫的偽裝就錯認為自己是男孩子啊！管理員先生，你看我這樣像是個男孩子嗎？」

佯怒的少女說罷揚起雙手，惦起腳尖，調皮地轉了一圈；她像一只在空中飛旋的天鵝，又像在地面翩翩起舞的孔雀。

男人癡癡地看著少女，對他來說，比起擁有驚世美貌的精靈們，此時的少女更適合「精靈」

這個稱呼——一位從他夢中來到現實的精靈。

「我是五河士織，可不是五河士道啊。管理員先生可要好好記住啦～」

自信地說出自己名字的五河士織直視男人的眼睛，等待他的回應。

因為男人正回味著看到的美景，盡力將那一瞬間的裙下風光——原來她有好好穿內衣——銘刻在他的腦海深處，差點忘了回答。

他急忙道出少女想聽到的答案，并決定要好好獎勵那個給替士織準備這套巫女服的護士。

「嗯，我是沒有所謂，但管理員先生可不要和其他女孩子開這種玩笑，不然很可能會被討厭的哦。說起來，管理員先生吃了沒有？我在這段時間學了幾個新的料理，管理員先生有興趣嗎？我知道……」

五河士織在得到男人的肯定后，自信就像氣球泄氣一樣流失，眼睛不自覺地避開男人的目光，臉上的紅暈不但顯得更鮮艷還蔓延到耳后頸間。

或許為了避免被男人發現，她生硬地改變話題，讓談話繼續進行。

直到——篤篤——談話被敲門聲打斷。

「打擾了，管理員大人，您吩咐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貴安，士織大人，請原諒我之前沒有親自迎接您的失禮。」

金發碧眼的女秘書走進社長辦公室，首先向男人鞠躬匯報，等侯到男人的回應后直起身來再向五河士織鞠躬請罪。

「啊，不不沒有失禮，大堂的小姐有好好招待我，你不用道歉，請起來吧！」

作為老好人的藍發少女連忙讓秘書小姐不用擔心和道歉，全然沒有在意她的裝扮。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五河士織就不是一個會在他人面前評論其外表的人，但這種不關心在金發秘書奇特，甚至可以說是下流的服裝前就很反常了。

秘書小姐的上半身很正常，是一件深灰色女士西裝外套，緊緊包裹住上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只露出頭部和雙手。

除了手部戴著有光澤的白色乳膠手套，上半身的裝扮是很普通的大公司秘書著裝。

但一看到秘書小姐的下半身，任何正常人都絕不會認為她是個正經秘書。

只見她的腿上穿著一對過膝的乳膠長靴，而更上面本應被西裝裙子或褲子包裹的部位卻裸露出來，僅僅下身被不到兩指寬、和手套長靴同樣質地顏色的窄小衣料勒著作為掩飾。

也就是說，秘書小姐的下半身所有衣物的面積甚至比一條比基尼泳褲還小，除了做為性器官的私處和肛門外，大腿和臀部完全展示出來任人觀看。

「感謝您的仁慈，士織大人。」

「不用那么正式的，呃……未請教秘書小姐你的貴性？」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ＤＥＭ社上級戰斗員，阿爾緹米希亞·貝爾·阿休克羅夫特，見過士織大人！ＤＥＭ萬歲！管理員大人萬歲！」

阿爾緹米希亞舉起右手擺出一個完美標準的敬禮手勢，兩腿并攏、伸直，昂首、挺胸、收臀，全身緊繃著，中氣十足地喊出自己的身份和對公司及上司的敬仰。

她認真的面孔和標準的姿態本應讓人聯想到一位向上級敬禮的精英軍人，但當這個敬禮是由一位光著屁股的漂亮女人做出時，比起精英軍人，人們更可能聯想到一個在色情電影中扮演變態女軍人的女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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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阿爾緹米希亞小姐，沒有認出你真是抱歉啊，因為身體的問題我完全忘了你的樣子……只是，阿爾緹米希亞小姐，我記得折紙有說過你……不喜歡為ＤＥＭ社工作？」

五河士織完全無視了突然立正作出敬禮，自稱為ＤＥＭ戰斗員的光屁股秘書小姐，或者更準確地說，在她當前的【常識】中，作為ＤＥＭ戰斗員的阿爾緹米希亞的下流著裝和自我介紹方式，都是像「學生要穿著制服上學」

那樣【理所當然】的事實。

「您不用對我那么客氣的，士織大人。至于『０１』號——鳶一折紙說的沒錯，我是絕不會為以前的ＤＥＭ社效力，只是因為被他們洗腦才曾經愚蠢地向您和您的精靈拔刀相向，請允許我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啊別在意，那不是阿爾緹米希亞小姐你的錯，在洗腦下做的一切都不是你的責任，應該承擔責任的是那個對你做了這種過分之事的維斯考特！只是現在再說承擔責任已經沒有意義了，聽管理員先生說，維斯考特已經死在和令音……和澪的戰斗之中……」

阿爾緹米希亞再次鞠躬向五河士織請罪，而哭笑不得的藍發少女只好連忙開導這位太過認真的秘書小姐。

只是士織說著說著就想起剛剛才相認就離去了的【親人】，聲音越來越小，心情越發低落。

「是的，維斯考特已經死了，始源精靈崇宮澪，您的親生母親為了保護您而和他戰斗，最終不幸地同歸于盡，請士織大人節哀順變。」

這次是阿爾緹米希亞來開導五河士織，并遵循【計劃】說著九真一假的言語，潛移默化地強化她作為「精靈」

的自我認知。

士織呆呆地看著地毯上的一點花紋，沉醉在自己的傷感中，沒有作出回應。

見此，一言不發的男人來到垂頭喪氣的五河士織面前，伸手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輕輕用力把藍發少女拉進他的懷抱。

士織在被突然摟住時身體抖了一抖，但意識到是管理員后就放松下來，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ＤＥＭ社長辦公室就此陷入平靜的寂靜中。

秘書阿爾緹米希亞識趣地站在一旁等待指示，沒有打擾上司兼主人和他懷抱中的未來女主人。

良久，男人感覺到懷中少女的輕輕力度而松開雙手，讓有些依依不舍的五河士織離開他的懷抱站起來。

感到自己失禮的士織羞澀地避開男人的目光，轉過身來用整理衣服這段時間來平復自己亂起來的心。

男人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阻止自己再將害羞小動物般的藍發少女拉進懷里。

「是我失態了，管理員先生，明明是受你邀請來和大家再會，應該是開心的時候，我卻自顧自地憂郁起來……謝謝你的安慰，我現在沒事了，我已經接……接受了母親的離去，我決定了會帶著她的祝福和我珍視的人們好好生活下去的！和琴里真那，和爸爸媽媽，和十香跟大家，還有和……（小小聲）管理員先生。」

男人聽不清少女最后的低語，但見到五河士織低落的情緒已經開始回復，明白打鐵要趁熱的他連忙向為了不打擾他們而一言不發的阿爾緹米希亞打了個眼色。

「除了來見管理員大人之外，士織大人今天的目的也有為了看望您的精靈，和查看她們的「收吞」

程度吧？那樣的話，請士織大人隨我來。」

理解管理員意思的阿爾緹米希亞插入兩人的對話，并示意士織跟著她。

「啊現在嗎？好的，阿爾緹米希亞小姐，咦，這里有其他人嗎？」

本以為秘書小姐會離開社長辦公室，卻見到她來到辦公桌后面的五河士織困惑地問道。

只因她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辦公桌后面就是落地窗，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唔，士織現在注意一下后，發現了一點不尋常：她沒有在辦公桌后看到管理員的辦公椅。

難道管理員先生是喜歡站著辦公的類型？這樣的疑問在士織拐過辦公桌，看到桌后那樣東西的瞬間就馬上從她的腦海中消失。

「這個，怎么，這個難道是——」

士織看到的不是她預

料中的空無一物或高檔椅子。

但在某種意義上，她看到的是一張比世上任何椅子都更加高貴特別，獨一無二的「椅子」。

在辦公桌后，本應是放著辦公椅的位置卻被一位一絲不掛的少女占據。

士織直到這時才發現這位少女的原因正是她的姿勢：四肢著地，挺直背部與地板保持平行的古怪姿勢讓她整個人都被桌子擋住了。

少女的吞貌被眼罩口枷遮住了，但從她那還未完全發育成熟，正如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樣纖細的身材，和由黑色發帶綁成兩束的火紅長發來看，就算那對猶如橡實般圓滾滾的赤紅雙眸被眼罩蒙住，那張牙尖嘴利的小嘴也被口枷堵住了，士織也能認出她的身份。

這位光熘熘的少女正是——「——琴、琴里！？」——五河士織疼愛的義妹，身兼初中生和指揮著空中艦〈佛拉克西納斯〉的〈拉塔托斯克〉司令官的身份，同時也是識別名為〈炎魔〉的炎之精靈，五河琴里！自己年幼的妹妹不著寸縷地趴在地上，還是一個成年男人辦公桌后面的地上，并和他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不知多久，就算是剛剛現界、不諳世事的精靈也會覺得有問題的，更何況在人類社會中長大的士織可不是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的雛兒！那么，愛惜妹妹琴里的士織會怎么做呢？是去扶起趴在地上的妹妹，檢查確保她沒有受傷，然后怒不可遏地質問管理員和金發秘書為什么這么對待琴里？還是不顧身體來顯現天使打破窗子，先帶著妹妹逃離ＤＥＭ總部大樓？「啊琴里，你怎么躲在管理員先生的辦公室里，還穿成這樣？是想捉弄姐姐嗎？」

答案是兩者都不選。

比起關心妹妹琴里不穿衣服趴在地上，并且很可能整個早上都被一個成年男人坐在身上的這種應該只會出現在某些不健康漫畫／游戲里的場景，五河士織反而認為琴里只是在惡作劇。

「真是調皮啊，好啦，姐姐看到你了，快站起來穿上正經衣服吧～噢管理員先生，你說這不是琴里的惡作劇，而是她在收吞后的適應特訓？」

「是的，就如管理員大人所說，琴里大人現在是在進行收吞后的最后調整，由管理員大人來親自監督，這是身為士織大人的妹妹才有的優待，真是難得的光榮啊。」

「唔，原來這就是收吞啊，雖然之前聽管理員先生解釋過，但親眼所見還是和想象中的不同……」

錯誤印象被管理員和阿爾緹米希亞更正的士織半回應半自語地說道。

「收吞」

是ＤＥＭ對于受到「封印」

的精靈更進一步的無害化處理方案。

來自與現世相異的鄰界的超自然生命體「精靈」，雖然外貌近似人類少女，但她們所擁有的強大力量和每次現界就會引發名為空間震的天災，讓人類將她們當成是天敵般的存在并畏懼著。

保護人類世界的方法只有兩種——用武力殲滅，或者與她們達成對話。

以前的ＤＥＭ社和各國所跟隨的方法是第一種，而〈拉塔托斯克〉所采用的正是第二種方法：支持作為始源精靈后裔的五河士織攻略各個精靈，與她們約會，使其嬌羞，然后將她們的靈力「封印」。

在和舊ＤＥＭ的爭斗中，有著〈拉塔托斯克〉幫助的士織成功攻略十位精靈，封印了她們的靈力。

被封印后的精靈和普通人類沒什么分別，能夠永久性停留在現世，由此不再引發空間震的她們可以正常地生活在人類社會中。

只不過這個封印并不是完美無缺：封印不但會在精靈情緒極度激動時破開，還會受到士織體內的靈力回路穩定性的影響。

由此，當時還只是一個〈拉塔托斯克〉普通研究員的管理員提出一個加強靈力封印的方案，經過多次改進就是現時ＤＥＭ所使用的收吞。

就像自己的靈力封印能力那樣，士織也不是很明白收吞的具體原理，只知道不同于靈力封印對精靈所需要滿足的心理（好感度）需求，收吞要滿足的是精靈的某種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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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一位精靈被成功收吞后，就不用再擔心她對人類社會的危害：就算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她陷入了反轉，失去理智開始暴走，她的權限所有者只要一句話就能讓她乖乖地放下天使，解除靈裝，趴在地上等待ＤＥＭ人員來處理。

當然，這意味著被收吞后的精靈們將完全受控于她們的權限所有者。

她們一切的自由都受限于權限所有者允許的范圍內。

所以只有精靈們最信任的人才被允許成為她們的權限所有者。

攻略了精靈們的五河士織當仁不讓是她們第一權限的所有者；得到精靈們愛戀的她絕不會辜負她們的信任，濫用自己的權限。

只是，正體為精靈的士織也曾經有靈力暴走的前科，所以不能只有她一個權限所有者。

至于誰能夠擔任精靈們第二權限的所有者？那當然是精靈們的大恩人，在士織昏迷期間取得二亞和鞠亞信任來完善「收吞」

過程，并說服伍德曼先生將〈拉塔

托斯克〉交托給他的管理員先生呢～「那個，琴里隱藏著的欲望難道是、是……暴露癖？！」

藍發少女吞吞吐吐地向管理員和秘書小姐問道。

將一位精靈的靈力「封印」

的前提是滿足她的心靈，本同末異，將一位精靈「收吞」

就需要滿足她的肉體。

就像每一位精靈都需要獨特的攻略方式，每一位精靈的肉體需求也是特別的。

而要將一位精靈「收吞」，首先就要確定她隱藏在心底、最私密的欲望，然后才能幫她實行自己的欲望。

最后身心滿足的精靈才能被收吞成功，將自己的控制權轉交給她的權限所有者。

在初次聽聞「收吞」

時，士織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不管精靈們有什么欲望，她都會接受和包吞她們的。

但當她發現琴里可能是個暴露狂時，作為乖孩子的士織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其實暴露癖這種糟糕的欲望，她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要在折紙、二亞或者美九這些有前科的精靈身上，而不是在她可愛的妹妹身上啊！「噢，您誤會了，士織大人，琴里大人心底里的性、欲望不是暴露身體，而是物化。」

「物化？你是說琴里其實私底下喜歡被當成物品？」

「對，這對于熟悉琴里大人的士織大人來說可能有些難以置信，但琴里大人最深切的欲望就是被當成一張椅子，讓他人坐在她的身上。」

「……」

震驚于阿爾緹米希亞透露的妹妹性癖的士織無言地看著光熘熘、趴在地上假裝自己是椅子的琴里。

但藍發少女很快回過神，既然決定了要接受精靈們的欲望，她又怎能夠在這里大驚小怪。

只是……「那，為什么琴里沒有穿衣服？」

「那是適應特訓的一部分，一開始琴里大人對自己這個最私密的愛好有些抵觸，雖然我們在收吞的過程中成功讓她承認自己的這一部分，但她還未能夠完全接受。所以在這個適應特訓中，管理員大人剝奪了琴里大人的衣服、視覺和言語能力，來幫助她忘掉自己是人類的錯覺和強化作為椅子的自我認知。」

「原來如此……」

士織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