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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燕長歌的疑心幾乎攀到了頂峰,之前對于薛振景是美強慘的懷疑,哪怕薛振景的行為看起來再像,都沒有此時此刻沈辭給他的直覺沖擊那么強烈。
沈辭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這次是明顯讓燕長歌感覺到了那種跟他之前溫和淺笑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在笑,卻很涼。
“他是你的死敵,既然是死敵,就沒有所謂的化干戈為玉帛。他只會傷害你。”
沈辭低著頭,細細挑著那盤清蒸魚上的小細刺,目光專注,手指力細致的模樣,仿佛不是在吃飯,而是在進行一場不容半點兒差錯的精細手術(shù)。
“謝謝你的提醒,”燕長歌心中幾乎已經(jīng)有了答案,“我跟他為敵為友,都是商場利益出發(fā),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給我挖坑的。”
沈辭微微抬眼看他,“我指的可不是商戰(zhàn)問題。如果,他不是要在這上面給你挖坑,而是另有所圖呢?”
燕長歌一臉無辜模樣回看他,“另有所圖?比如呢?我實在想不到,一個昔日死對頭,除了利益,還能對我有什么所圖。”
沈辭抬手倒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慎重考慮我的建議。如果你不打算聽,那我不放心之下,就只能去選擇向他建議,我想,他一定會聽的。”
燕長歌心中驀然一涼,之前的懷疑,一下子落到了實處。
這樣看來,薛振景突然生病住院的事,一定跟沈辭脫不了關系。
此時此刻,沈辭這聽起來溫溫和和的話,明顯是帶著危險和意味不明的威脅意味兒的。
就是不知道,沈辭究竟用了什么辦法,讓薛振景生了病。
細想他們兩人唯一的接觸,也只有昨天競標現(xiàn)場的初次相識。
沈辭朝著薛振景遞了一張名片過去。
如果這事兒真是跟沈辭有關系,那問題一定是出在了那張名片上。
比如,名片投毒?
但即便到了現(xiàn)在,燕長歌依舊抱著一絲幻想,希望薛振景生病的事,只是巧合,跟沈辭沒有關系。
“我會考慮你的話。”
為了避免沈辭繼續(xù)對薛振景做什么,燕長歌只能先順毛擼,選擇以安撫的狀態(tài)答應沈辭,“畢竟,不用你說,我跟他也是明爭暗斗這么久了,怎么可能一點兒心眼兒都不留?說是握手言和,誰又敢真的就這樣卸下心防呢?總得提防他。”
這話卻不是完全為了安撫沈辭了。
有一大半,也是燕長歌的真心話。
俗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
一個作對多年的死對頭,突然一改常態(tài),轉(zhuǎn)頭示好,要提什么化敵為友,這種事情,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都得留個心眼兒。
雖然猜測過對方是美強慘,但現(xiàn)在沈辭給自己的感覺這么強烈,那薛振景就大概率不是了。
既然不是,那他的握手言和,誰知道是不是他為了挖坑,用足演技演的一場假意握手言和,再反手坑死老對頭的戲?
又或者,像自己之前猜測的那樣,薛振景有可能喜歡原主,只是原劇情中,因為某種原因,才沒有說出口過。
后來看劇情那作對的架勢,弄不好還無形之中因愛轉(zhuǎn)恨了。
至于不曾暴露心思的原因,比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暗自喜歡,用作對試圖吸引對方注意力的人,居然喜歡上主角受蘇源那么一個扭扭捏捏的人,索性徹底隱藏心思,作對到底?
還別說,這個思路一打開,燕長歌還真發(fā)現(xiàn),薛振景跟原主的作對,本來真的就像薛振景說的,雖然作對,但是的確沒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然而到了劇情后半截,原主跟主角受蘇源的感情線明朗之后,薛振景就好像變得無所顧忌了,甚至有時候有些行為,看起來都帶著一種報復狀態(tài),不顧后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跟原主杠。
而且很多次,甚至是沖著傷害主角受蘇源去的。
看原劇情,還會讓人以為他是要拿捏原主最在乎的人,以達到痛擊原主的目的,但現(xiàn)在看來,卻又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更想攻擊的人,本來就是主角受蘇源。
這么細想,如果薛振景不是美強慘,那自己的猜測就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他對原主的情愫,一定很復雜。
如果沒有主角受這個官配cp的截胡,他跟原主弄不好就是相愛相殺那一款的冤家。
而現(xiàn)在,自己沒有跟主角受有什么發(fā)展,又加上競標現(xiàn)場一反常態(tài)接他喝一杯的話,興許就是觸動了他化敵為友,慢慢表露心思的念頭,所以他的行為才會偏離原劇情,讓他看起來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只是他不知道,沒有主角受,卻多了一個情況未明的沈辭。
而這個沈辭,一出現(xiàn),就把他輕飄飄弄進了醫(yī)院。
燕長歌的話,似乎讓沈辭很是滿意,“是的,你還是多多提防他比較好。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這樣提議,也是擔心你被他欺騙。來,吃魚肉。”
沈辭重新掛起了一如既往的溫和表情,甚至很是貼心地將自己挑的連一根細刺兒都沒有的干凈魚肉,放在了燕長歌的米飯碗里。哥譚舞王的[快穿]美強慘大佬總想獨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