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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惜橋閉了閉眼,背過了身去,不再直視,“送!”
拿著冥頑不靈當忠骨?
也許夠忠,但絕對不清醒。
這樣的臣子,他也不需要。
既然那么想堅守他們的舊朝,那就成全他們一番愚忠之態,讓他們隨那狗皇帝和腐敗不堪民生潦倒的齊朝去了吧。
“這……”
副將一時有些猶豫。
副將也不傻,這個“送”字,說得顯然不是送他們出門,而是送他們上路。
大概謝將軍說的是“送”,而不是“殺”,已經是留給他們最后的情面和尊嚴了。
“就按謝將軍說的做。”
燕長歌淡聲道,也跟著背過了身,“成全也是一種尊重。”
經歷過太多世界的燕長歌比謝惜橋更清楚,在這個古代社會背景里,可能有些人的思想,一生都是被忠君思想主導的,他們會認為忠君就是最大的傲骨。
哪怕,已經明知道那個“君”,根本就是個昏君。
但依然會秉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想法,一日在朝,終生維護此朝,謀朝篡位才是天大的孽障,天大的錯誤。
不能說有多對,更不能說有多錯,只能說,是時代與思想,注定造就一部分這樣的臣子,這樣執拗的老家伙。
“是。”
如果謝惜橋一個人的動作還不夠明顯,燕長歌也轉身,副將就明白了。
這個“送”,原來不只是最后的體面,還有一種是給他們自己了斷,成全他們撞柱而亡,而不是被殺死的意思。
副將朝手下將士比了個手勢,齊刷刷轉身背對,給三個老臣留足了余地。
空氣之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連殿外面殘余的些許廝殺聲,仿佛也小了很多。
…
“唉,那昏君怎么配。”
燕長歌再次提起三老臣的事,已經是三日后,大局早定,整個皇宮都被清掃之后了。
燕長歌還是有些感慨,“也許每一朝,都多少會有三兩個這樣的老臣,可要是明君,有這樣的臣子,自然錦上添花,碰上昏君,老臣還這樣愚忠,就是可悲了。”
“是啊。”
謝惜橋雖然跟燕長歌當日殺到金鑾殿上,表現得是必須震得住那些朝廷的舊臣的,新帝殺京,必須立威。
但其實兩人對此心照不宣。
他們都在為那三個老臣可惜。
可惜有著深入骨髓的忠君思想,卻沒遇到一個好皇帝。
…
“皇夫!?”
謝惜橋為帝,燕長歌為皇夫的消息一出來,昔日臨陽王一邊的追隨者,立馬不淡定了,“我們承認這一路謝將軍功不可沒,可我們是因為我們王爺要做這件事,才義無反顧的,現在憑什么是謝將軍坐皇位,不是我們家王爺!?這要封,也得是王爺稱帝,謝將軍做皇后!他本來就是嫁進來的!”
“嘿,”謝惜橋的人也炸了,“這話兒你跟你們王爺說去啊!他自己不想做皇帝,我們主子有什么辦法?”
眼看著兩波人就要打起來了,燕長歌和謝惜橋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這一路上進攻,都在提防兩方人不要自生嫌隙,以防內里生亂,結果是萬萬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這一路上總算合作了一路,可這一攻下來,兩邊人終于還是繃不住要掐起來了。
弄不好這個問題帶給他們的疑慮,早就壓了一路了。
且不談各為其主,各自忠心的問題,就算為了自己,他們也都知道誰主子大,誰過得好。
當然都巴不得自家主子做皇帝了。
退一萬步講,他們恐怕還怕個二主翻臉呢,怕個日后帝王無情呢,自然是不管皇后皇夫,都不如坐上皇位的那個安穩有保障。
謝惜橋和燕長歌無奈之后,只能當眾由謝惜橋發話,“自今日起,我為帝,燕長歌為皇夫。然,皇夫不同于皇后,既然他是夫,我們呢,都講究對夫君三從四德,哪怕我是皇帝。所以,你們懂了嗎?”
“咳,”燕長歌見他說的委婉,總結道,“他是皇帝,天下聽他的,他聽我的。”哥譚舞王的[快穿]美強慘大佬總想獨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