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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武率領(lǐng)吳國十五萬步騎,從晉陽出發(fā),一路北上征討代國。吳軍一路攻城略地,迅速攻克了代國的孟縣、仇余、霍人等城邑,進抵夏屋山到句注山一線。
此山又名陘嶺、西陘山陘,雁門山。這里群峰挺拔、地勢險要,東西兩翼,山巒起伏。
山嵴長城,其勢蜿蜒。早在多年前,趙鞅攻下代地的時候,就相中了句注山和夏屋山這片形勝之地,于是在此地建造關(guān)隘,使之成為了一座雄關(guān)——雁門關(guān)!
雁門關(guān)以南,為趙國,雁門關(guān)以北則是婁煩、林胡、匈奴等胡人的領(lǐng)地。
趙國覆滅之后,趙無恤憑借著趙國的殘余勢力,出雁門關(guān),趕走或吞并了諸多北方的游牧民族,建立代國。
趙無恤意識到,只有守住雁門關(guān),才能使代國不至于被吳軍覆滅。所以,早在趙無恤建立代國的時候,就進一步加固了雁門關(guān)的防御工事,并駐防重兵。
當(dāng)孫武率軍進攻雁門關(guān)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一處關(guān)隘著實是易守難攻。
“殺!”冒著敵人的箭雨,吳軍銳士們悍不畏死的順著云梯,爬上城關(guān),跟趙卒展開了殊死搏斗。
但,趙軍的反抗非常激烈。吳軍使用了投石機、回回炮、床弩、蹶張弩等威力巨大的武器,都不能撼動雁門關(guān)分毫,哪怕是用上了吳國人引以為傲的震天雷,也是效果一般。
“轟隆隆!”硝煙彌漫,爆炸聲此起彼伏。碎石飛濺之間,濃煙滾滾,一些防不勝防的趙軍將士被直接炸死,血肉模湖的倒在了地上,氣絕身亡,或者是還沒有被炸死,卻一個勁兒的哀嚎著,等待著生命的流逝……每當(dāng)吳軍拋射過來的震天雷停止之后,城關(guān)之上的趙軍士卒總是會探出頭,繼續(xù)張弓搭箭,射殺了一個又一個吳兵。
趙軍用箭失、滾木、擂石、金汁等東西,對吳軍造成了不小的殺傷。每一波攻城戰(zhàn),吳軍至少要死掉幾百人,才會宣告終結(jié)。
孫武站在戎車之上,看著前方慘烈的戰(zhàn)況,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估摸著,吳軍與趙軍的傷亡比例接近于一比一。
作為攻城的一方而言,這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戰(zhàn)績。但是,吳軍的精銳程度跟趙軍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對于孫武而言,趙軍大多數(shù)都是雜牌軍,怎么能跟身經(jīng)百戰(zhàn),或者是訓(xùn)練有素的吳國正規(guī)軍相提并論?
死一個士兵,都讓孫武心中倍感肉疼。
“鳴金收兵。”
“諾!”
“鐺鐺鐺鐺!”隨著孫武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正在攻城的吳軍將士,不由得松了口氣,如蒙大赦,紛紛猶如潮水一般退去,跟受傷的老虎一樣,暗暗舔舐著傷口。
……夜幕降臨。在中軍大帳之內(nèi),孫武召集一眾吳軍將領(lǐng),升帳議事。
對于這兩天的戰(zhàn)況,眾將心里都不甚滿意,卻又無可奈何。公子章出列道:“武安君,末將認為,一味地在雁門關(guān)跟代人死磕,實屬不智。”
“既然雁門關(guān)險峻,易守難攻,我軍何不從別處突破?”
“我愿率萬余鐵騎,繞過句注山以及夏屋山之后,渡過長子河,直撲代國的都城平城!”
“不妥。”孫武當(dāng)即否決道:“孤軍深入,太過危險。”
“按照代人的戰(zhàn)法,一定會堅壁清野,哪怕是將平城丟掉,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困死深入的吳師。絕不能這樣冒險。”
“這……可是我軍如何能攻破雁門關(guān)?”公子章嘆氣道:“武安君,我聽說趙無恤還向燕國,以及東胡、林胡、匈奴、婁煩等北方的戎狄遣使,請求他們派兵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