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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政環(huán)顧四周,看到鄭懷義手中的大明朱雀先是一怔,隨即沉思,這一柄劍他知曉,昔年他曾同這劍的上一任主人相戰(zhàn),最終敗而歸,并且導致道心有失,這也是他一生的遺憾。
修道者需斬三尸。
欲望、貪婪、酒色財氣,攀援愛念,憂愁思慮者為三尸。
《三尸經(jīng)》有言:“上尸神名——彭距,居于人首,生欲望,擾思緒;中尸神名——彭躓,居于腹中,伐人五臟;下尸神名——彭蹻,居于人足,令下關搔擾,五清勇動,淫邪不能自禁。”
《抱樸子》有言:“又言身中有三尸,三尸之為物,雖無形而實魂靈鬼神之屬也。欲使人早死,此尸當?shù)米鞴恚苑趴v游行,享人祭酹(lei)。是以每到庚申之日,輒(zhe)上天白司命,道人所為過失。”
斬三尸道門常用之法便是“守庚申”之法,連續(xù)三次能讓三尸神不安,不敢妄動,連續(xù)守庚申七次,便可徹底滅絕,如此方能心修一道,最終得道。
王龍政本是道門之中少有的天之驕子,但他所念過多,這才誤入歧途,斬三尸除了“守庚申”之外,還有一法,便是徹底斬斷一切,尋常人自然難以做到,但對于一些強大之士而言,倒也不是十分困難。
不過會因自身個圖造殺孽,就如同昔年之劍圣一般,裴旻本是西楚人士,后入臻國學藝,回歸之時,一門大小百余口皆慘死,后他一怒之下,將仇家斬殺,雖因此而斬三尸,但自身也因為殺孽過重,倒是修為禁錮。
最終在道圣的安排之下鎮(zhèn)守天山,數(shù)十年為一日,近來這一層禁錮方才有所松動。
而王龍政則不同,他本身便已斬去三尸其二,唯獨沒有放下思念之情,同時也為了讓瑯琊王氏得以長久,這才引發(fā)了四年前的長安之案。
再加上他本身,便有好勝之心,昔年一劍讓他道心受損,即便是沒有四年前的事情,他也無法真正斬斷三尸。
此時又見此劍,腦中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王龍政發(fā)出了一聲冷笑,一步踏出直接向著鄭懷義而去。
鄭懷義見狀未躲直接出劍,劍身似火焰一般通紅,雙眸也被紅色占據(jù),雙手揮劍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細聽之下可聞鳳鳴之聲,身前若有一頭朱雀展翅,甚是絢麗,直沖著王龍政而去。
看到這一招,王龍政的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忌憚,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就在出手之時,他還是轉(zhuǎn)身躲避,心中的那一份忌憚再次占據(jù)全身。
鄭懷義見狀不知為何,他眉頭緊蹙,謹慎的看著王龍政。
華清風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從王龍政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但終究不明白這是為什么?鄭懷義這一劍雖然霸道,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輕松破開,從而直入,但現(xiàn)在他卻選擇了退避,華清風的第一想到便是這老小子應該有什么事情。
蕭若渝同時也看到了這一幕,他低聲問道:“師兄知道這老家伙的事情嗎?”
沈靖秋微微搖頭道:“他成名已久,在百年前便在江湖之中有著名號,后來不知為何而歸隱,不問江湖事,直到四年前。”
“看來這老家伙道心有失,他在畏懼懷義手中的大明朱雀,上一任佩此劍者是誰?”蕭若渝一眼便看出,隨即問道。
沈靖秋想了想說道:“是天墉劍神——鄭鏜,按輩分來算理應是錦玉劍仙的叔祖輩,他是春秋的最后一位劍神,曾同劍圣比劍,敗一招,后兵解天山,十分神秘,除了在江湖之中有著名號之外,便沒有了其他的事跡,昔年他曾傳授三劍給劍神。”
“看來他算是王翁的半個師尊嘍?”蕭若渝笑道:“看來在其中應該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話,這老家伙不會忌憚這柄大明朱雀,學宮之中沒有記錄嗎?”
慕容臨城說道:“學宮沒有,有關于江湖的記錄全被師尊帶上昆侖虛了,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秘辛而已,師尊那里應該有全套。”
蕭若渝搖了搖頭,看向空中道:“老不死的,你就不能給點提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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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虛。
正在下棋的老者,聽到蕭若渝的這一話,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裴旻笑道:“您可真不受他待見啊!”
“這是什么話?”
“您將江湖異聞全部都搬到這昆侖虛之中,為的就是這一場磨煉嗎?”
“不然你以為呢?老夫閑的?這小子古靈精怪,若是將這些異聞全都放在學宮,那還有什么磨煉的必要?學宮存世可追溯千年,千年來,江湖之上有任何風吹草動,學宮都有記錄,其中便包括王家這小子同鄭鏜當年那一戰(zhàn)。”
“當年那一戰(zhàn),他兩人原本可以不相遇,但最終還是一戰(zhàn),這是有人蓄意謀劃的吧?”
“自然是太宗有意安排的,瑯琊王氏,畢竟不是一顆,能夠輕松掌握的棋子,當年他便讓欽天監(jiān)設下此計,最終讓王龍政失了道心,從而無法踏出哪一步。”
“這便是皇權嗎?”
“是也不是,天下之局又天下人入,太宗是一個不錯的帝王,但終究還是敗在了心慈之上,從而讓瑯琊王氏如此瘋狂,不過希之能夠如此輕松的判斷出來,倒是讓老夫有些吃驚。”
“怎么?對自己的弟子如此沒有信心?”
“這倒不是,他早晚都能夠有所發(fā)現(xiàn),這一次倒是快了不少,看來這小兔崽子除了儒家的浩然氣之外還學習了其他的東西,看來要傳令學宮安排一些接下來的考驗了。”
“這還不夠嗎?”
“不夠,這一次只是讓他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而也為打下一個基礎,瑯琊王氏占據(jù)徐州也夠久了,是時候塵歸塵,土歸土了。接下來所需要考驗的便是帝王之道,身為儲君自然不能只著眼于江湖。”
“那便讓我也看看,這位儲君的真實實力。”
“你有興趣?”
“他隱脈受損能夠出手嗎?”
“這個不難,有華清風在,不會廢。”
“那行,我在學宮等著他。”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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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與默動靜修自然。”
李太白猛地睜開雙眸,一束青光自眼中而出,笑道:“有所領悟,再得一劍,請君一試。”隨即便直接踏出一步,一躍而起,長劍于口中旋轉(zhuǎn),四周出現(xiàn)一陣不小的風,將樹葉卷入其中,李太白腳踏樹葉,一道道劍光射出。
王龍政見此情景,冷笑一聲,持槍便去,身后金身面目猙獰欲要將他一口吞下一般,李太白來回出劍,劍化青蓮,于飛葉之間穿梭,到似九天之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