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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王府。
“殿下,都指揮使大人到了。”淮竹子說道。
“讓他進來吧。”蕭若渝看著湖面說道。
“諾。”
片刻之后史騰進入院中,朝著蕭若渝行禮道:“末將,史騰,參見逍遙王殿下。”
“坐吧,本殿有事找你商量。”蕭若渝并沒有回頭,只是看著湖面淡淡地說道。
“謝,殿下。”
史騰也沒有過多拘謹直接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蕭若渝問道:“都指揮使大人看著長安如何?”
“安泰。”
“就此二字?”
“長安乃我臻國之中心所在,又是天子座下,安泰二字可稱。”
“這就是龍衛(wèi)所看到的?”蕭若渝起身,抬起一只腳試著站立在湖面之上,可不管怎么凝氣,還是邁空浸濕鞋面。
“殿下的意思是?”史騰看著蕭若渝的舉動卻完全不知道蕭若渝所要表達的意思。
蕭若渝淡淡一笑道:“將這湖水比做長安,適才你也看到了,本殿無論如何凝氣也無法站立于這湖面之上,這能說明什么?而你在看著湖底,自本殿搬局這王府之中,湖中之水一直清澈,細看之下還可見魚蝦,這又能說明什么?”
“末將愚鈍,不知殿下所言。”
蕭若渝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愚鈍,你比任何人都要聰明,你不是沒有看錯,而是你認為沒有必要看得這般透徹罷了,天子腳下的長安城究竟如何?想必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龍衛(wèi)的權利很高,高的沒有任何一個衙門可與之想必,在這長安城內(nèi)是如此,而在長安城之外亦是如此,現(xiàn)在你總該明白本殿所要表達的意思了吧?”
“末將知道了。”
蕭若渝指了指湖面說道:“就如同這湖水一般,在暗中有著活水進入,足以讓這湖水清澈,而龍衛(wèi)便如同這活水,若是活水的源頭出了問題,那即便是再清澈的湖面之下也會隱藏這諸多污垢。龍衛(wèi)是太祖高皇帝所設立的監(jiān)察機構,它可以說是凌駕于所有衙門之上,只對皇帝一人負責,在長安城內(nèi)有著很多牽制,而到了長安城外,便沒有諸多牽制是不是也會出現(xiàn)一些沒有必要的麻煩呢?”
史騰站立起身,俯身道:“末將……”
史騰話未說完,蕭若渝喝道:“你能全部保證?他們沒有私心?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在名利面前有幾人能夠獨善其身?你仔細想想你能嗎?若是本殿沒有這層身份,在那名利面前本殿還真的不能獨善其身。”
“末將知曉了,末將回去之后便下令調查。”
蕭若渝搖了搖頭道:“調查?莫要忘了那一句平民百姓常掛在嘴邊的‘天下烏鴉一般黑’。”
“那殿下的意思是?”
“兩日之后本殿啟程前往九江郡,你隨本殿一路,看看是否真如傳言一般。”
“殿下要出京?可是陛下那邊……”
“他哪里我自有方法,你便不用多想了,本殿要先告訴你一聲,九江郡守——仇驊,貪墨一案并不像看上去這般簡單,可能牽扯廣泛,江湖、朝堂甚至是你們龍衛(wèi)也會在其中。”
“末將知曉了。”
“嗯,就這樣吧你且回去,待本殿信息。”
“末將告退。”史騰俯身行禮之后轉身離開了。
淮竹子豎起拇指說道:“先小人,后君子,殿下你這一招還真的是高啊。”
“這一盤棋要下便大一些,走吧,我們也要出去一趟。”
“去那?”
“去年你不是傳令鳳凰臺為本殿做了幾套衣服嗎?現(xiàn)在去看看,然后再去一趟太白樓,將事情告知太白,再去一趟大理寺和鴻臚寺,明日早朝總是要震一震的,不然別人還認為我這逍遙王當真逍遙。”
“那小道駕車去。”
蕭若渝點了點頭看向玉衡閣。
大理寺,掌刑獄案件審理。也是臻國境內(nèi),除錦衣龍衛(wèi)以外,唯一真正做到全年無休的衙門,同御史臺、刑部合稱為三法司,同歸于左相治理,不過這一次由蕭若渝掌管大理寺也是從一方面削弱了左相的部分權利。
大理寺卿——包博文,高宗康平元年進士,后參加文華殿,殿試,金榜題名,榜眼。
左相門生,后被左相留在京城。
景和元年,賜翰林院講學博士,從四品。
景和六年,出任,國子監(jiān)監(jiān)正,從三品。
景和十年,出任,吏部左侍郎,正三品。
景和十五年,辭去國子監(jiān),監(jiān)正一職,出任,大理寺少卿,正四品,賜翰林院學士。
景和二十年,出任,大理寺卿,正三品。
景和二十五年,掌大理寺,賜龍淵閣大學士,賞上書房行走。
蕭若渝原本是想先到太白樓,但此時天色尚早,便讓淮竹子駕車先來了大理寺,進入大理寺院落便見人來人往,手中抱著數(shù)份奏折、卷宗、案卷來后奔跑。
淮竹子道:“殿下這就是大理寺嗎?還是第一次來,沒有想到這么忙啊。”
蕭若渝微微點頭說道:“大理寺掌全國刑獄案件,凡是地方上報的皆要重新核查一遍,所以大理寺非皇命不得入,就算是當年凌國公醉酒,一腳踢壞了大理寺的門戶,陛下也是讓其在文武百官面前丟了面子,直到現(xiàn)在他還記憶猶新。”
“什么面子?”淮竹子摸了摸頭問道。
蕭若渝微微一笑道:“于萬德殿外杖四十,還是脫了褲子的那種。”
“哦,了解了。”淮竹子一臉賤笑的說道。
此時一名抱著卷宗的男子走來問道:“不知二位是?”
“無事,你忙你的,我們自己轉轉。”淮竹子說道。
蕭若渝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大理寺乃是我臻國重地,放心我們不會隨意觸碰。”
男子這才點點頭,抱著卷宗離開了。
蕭若渝就不在京,就算在也多遍帶著府中所以知道這位逍遙王的人不在多數(shù),就連著新任的大理寺少卿,也沒有見過,畢竟他到任只是逍遙王剛好離京游歷。
蕭若渝帶著淮竹子在大理寺內(nèi)來回游看了一番,此時淮竹子問道:“殿下曾經(jīng)來過大理寺?”
因為蕭若渝帶他走的地方基本上沒有什么人,屬于比較“偏僻”的道路,也有著多次游走的經(jīng)歷才能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