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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為官多年，卻從未培植親信，反倒是黃淮，朝內(nèi)親信學生一大堆，知道的更多。

湯宗看著黃淮，突然轉移話題，“宗豫兄，去年你因我被罷官，我曾言要助你重回朝堂，可惜最后連我自己也只能辭官，你心里有沒有恨我？”

黃淮聞言一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正傳兄，一年了，這話你終于是說出口了。”

他頓了頓，正色道，“正傳兄，當初我舉薦你是做的最為正確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恨你，反而很是感激你，刺駕案和漢王遇刺案牽扯如此之大，連一向左右逢源的鄭賜也只能辭官養(yǎng)老，我若在朝堂，也免不了如此下場，沒有處于漩渦之中，已是萬幸。”

湯宗道，“此一時彼一時，那宗豫兄可還有重回朝堂的想法？”

“有！”黃淮毫不猶豫，“讀圣賢書自須為國為君，豈能在此茍且？不過卻不在這一朝了。”

黃淮這話明顯是說不愿再在永樂一朝出山，而是要等多有仁厚之名的太子登基，再行出山效力。

湯宗聞言，沒有再說話，因為黃淮的年紀比朱棣還要大，他怎么就能認為自己覺得比皇上活得還要久，這可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朱棣多年征伐，身體多疾也是滿朝皆知的事情，只是不能明說。

良久，黃淮又下一子，“正傳兄，你主動請辭，卻依然如此關心朝局，可是也有重回朝堂的想法？”

湯宗聞言，正要下出一子的手停了下來，僵持半空幾息，又將棋子放回了棋壇，“不瞞宗豫兄，我沒有重回朝堂的想法，但朝堂的有些事情我卻放心不下。”

“哦？”黃淮驚訝，“可否告知？”

湯宗道，“還是刺駕案的事情。”

“這案子不是已經(jīng)了結了嗎？”黃淮不解。

“宗豫兄有所不知，這案子雖然結了，但疑點卻還未曾徹底說得通，當?shù)弥o綱拿到薛明的時候，我心中便是非常驚訝和不解。”湯宗道，“薛明曾經(jīng)是榮國公張玉手下的一員小將，被太祖隨榮國公張玉一道送往了當時的北平，在靖難之戰(zhàn)中累有戰(zhàn)功，一步步做到了北鎮(zhèn)撫司左鎮(zhèn)撫使，他來歷清白，與建文帝并沒有任何交集，但假冒王清源的闞六卻不同，他曾是太醫(yī)院生藥庫大使，永樂元年趁亂逃跑，當時的薛明還在軍中效力，兩人也沒有任何交集，后來也更是沒有，他們都是為了刺駕案，但我卻不認為是兩人合謀，薛明能參與其中，應該是有其他原因。”

黃淮聞言卻不認同，“正傳兄多慮了吧，那薛明本就身居高位，的確不用冒此大險，也與闞六沒有任何交集，不過明教自唐宋起便存在，單單這兩個字，蠱惑人心也已足夠。”

湯宗點頭道，“這一點倒也勉強解釋的通，可普密蓬呢？他原本就知道四面佛貢品出了問題，而且一切交代都是薛明指使的，在我詢問他自杭州府去往京師為何用了十日的時候，他卻主動說出暹羅使團在杭州府耽擱三日。”

他看著黃淮，“宗豫兄，路途延誤、船只有損原本都是可以尋到的理由，可薛明卻讓他偏偏指向了杭州府，這難道不奇怪嗎？”

黃淮聞言，也找不到合適的解釋，“這......”

湯宗繼續(xù)，“杭州府的一切同樣非常可疑，但凡刺殺，一擊不中，那就是逃跑，可闞六呢？他卻在刺駕案發(fā)生前，就早早預謀了這么多事情嫁禍給周洪宗和耿璇，自己則坐在知府衙門里等著我來，這一切同怕是同樣解釋不通。”

他看著黃淮，正色道，“宗豫兄，我有一種預感，六月十五刺駕案發(fā)生好像根本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刺駕案的失敗可能根本不是失手，而是本就該如此。”寂海沉舟的永樂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