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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湯宗不語,紀綱笑了笑,轉身就要出地下藏藥室。
“站住!”湯宗喝道。
紀綱回頭,“湯大人還有什么要交代在下的?”
湯宗道,“你要干什么去?”
“這么晚了,當然是回去休息?!奔o綱陰惻惻笑道。
“紀千戶,奉天殿的案子本官主查,一切都是我說了算,我希望你不要節外生枝!”湯宗知道與他講道理沒有用,只能嘗試以權壓人。
紀綱裝作一臉疑惑,“湯大人,我只是想要回去歇息,你給我說這么多做什么?查案是你的事,我只是助手!”他說完轉身就走。
車在行急忙道,“紀千戶,倘若真是神醫所為,他斷然不會告訴我們兇手所用之毒就是射炮蟲毒,更不會當著我們的面說出他曾收集過射炮蟲毒,而且埋在了這里!”
可紀綱停都不停,全當沒聽見,直接出了地下藏藥室,車在行惱怒,“大人,他......”
湯宗道,“這些道理他自然明白,只是他不會關心?!?
車在行聞言著急起來,“大人,我去攔住他,與他好好說說理!”說完拿起熟銅棍就要追出去。
湯宗伸手攔住,“不,我們先回府!”
見他們也要走,賈誼趕忙道,“湯大人,這......這到底怎么回事呀?”
湯宗哪有時間去回答他們這些問題,直接與車在行匆匆離開了地下藏藥室,留下太醫院一堆人大眼瞪小眼,不知發生了什么。
奉天殿的案子事關重大,他們交頭接耳商量一下,洞口自然是不敢重新掩蓋,只能暫時轉移名貴藥材。
湯宗和車在行出了太醫院,左右望了望,早已不見了紀綱的身影,兩人趕忙騎上馬,快速朝湯府而去。
耽擱了這么長時間,此時夜色已深,大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
一路上,湯宗眉頭緊皺,手心里都是汗,腦中快速思考著。
現在對他來講,考慮案子本身已經沒有時間了,也不重要了,紀綱一定會對程湯栽贓陷害,眼下最關鍵的,是接下來該怎么保護程湯?
兩人到了府邸,車在行趕忙招呼開了門,轉頭去請湯宗入府,卻發現他正低頭凝神思考。
“大人......”車在行小聲道。
湯宗反應過來,抬頭看了看天色,“在行,現在什么時辰了?”
“已過子時了?!?
“子時......再有兩個多時辰,都要上朝了?!睖趹n心忡忡,快步入內,進入書房,背著手來回踱步。
車在行也是焦急不已,卻只能在旁站著,不敢打擾。
湯宗突然停下,眼神堅定起來,似是做了某種決定,他看著車在行,“今日的事已是最壞的處境,不過好在我們的對手是紀綱?!?
他說完直接出了書房門,車在行跟在身后。
兩人匆匆來到后堂,此時房間的燈還亮著。
湯宗推門進去,夫人陳氏已經入睡,臉上還帶著見到兒子的歡喜笑容,而玄武正趴在床邊打盹。
他在整夜伺候。
“玄武!”湯宗走過去拍了拍玄武肩膀。
“爹,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玄武回頭,揉了揉眼睛道。
湯宗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夫人陳氏,小聲道,“我們出去說?!?
“好。”玄武起身,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來到房外,玄武問道,“爹,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湯宗哪有時間給他解釋這個,“玄武,你聽爹說,你現在立刻回無想寺,帶著你師傅速速離開,不能見無想寺的僧人,更不能去北京,往東走五十里,去茅山,那里有一座隱秘的清修道觀,叫玄妙觀,觀主叫張玄靈!”說完又叮囑道,“記住,一路不要停歇,速度一定要快!”
這話一出口,車在行首先目瞪口呆,震驚地看著湯宗。
原因無他,如此節骨眼上,如何能私放程湯?!
看湯宗鄭重,玄武也焦急起來,睡意一下子全無,“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呀?為什么這么著急?”
湯宗沒有瞞他,“剛才我們去了太醫院,生藥庫的地下藏藥室里,沒有你師父說的射炮蟲毒!”寂海沉舟的永樂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