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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送完董卓后,故意領著家仆騎在馬上出了門,往宮城方向緩緩而行。
走了大約盞茶時分,前面路中出現了兩行紅色燈籠,呂布騎在赤兔馬上手持方天畫戟急馳而來,王允看見正角終于出現,嘴角忍不住拉出一絲笑意。
呂布來得極快,赤兔馬四蹄翻飛,沖到了王允馬側后猛然急停,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襟,又氣又急道:“司徒既然已將貂蟬許配于我,為何卻又在今日將她獻給太師,豈不是故意戲弄某家?”
王允差點被呂布拉得摔下馬去,急忙扶住了馬鞍,有些狼狽道:“此處非說話之地,還請將軍去某草舍一談。”
呂布狠狠松開手:“也罷,且看汝能說些什么?”
王允腹中暗笑,臉上卻裝得愁眉苦臉,引著呂布回到了自己府中,還沒來得及入座就大聲叫起冤來:“將軍為何要責怪老夫?”
呂布鐵青著臉道:“吾得到密報,言汝將貂蟬用氈車送進了相府,到底是何用意?”
王允哭喪著臉解釋道:“將軍有所不知,實在是昨日太師在朝堂中說有事要來我府中商談,因此吾備下酒菜相候,誰知太師在酒宴中說:‘我聽聞汝有一女名貂蟬,已許給吾兒奉先,不知是真是假?倒不如將那貂蟬請出,且讓吾見上一見!’”
王允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呂布臉色:“太師有旨,吾如何敢違?隨后便讓貂蟬出來拜見公公,太師當時就說:‘今正是良辰吉日,吾這便帶此女回去,許配與我兒奉先!’”
說到這里,王允假裝萬分委屈道:“將軍試想,太師金口玉言,老夫如何敢推阻?”
呂布聽說貂蟬原來是被董卓帶回去與自己婚配,頓時轉怒為喜,對著王允拜謝道:“還請司徒恕罪,是呂布莽撞了,來日定當負荊請罪!”
王允笑著擺擺手:“小女頗有些妝奩在家中未來得及帶去,等她到了將軍府中后,吾派人一并送到!”
呂布歡喜之下謝了又謝,告辭回去了。
次日,特意起了個大早、等著義父將新人送來的呂布卻怎么也等不到消息,情急之下干脆直接進了相府詢問董卓的諸位侍妾,可有聽到新人的消息。
有侍妾回道:“昨夜確有新人進府,太師與她同眠共寢,此時還未起床!”
這個回答猶如當頭一棒,呂布又急又怒之下,咬著牙偷偷來到了董卓的寢室外打探情況。
恰好此時房中的貂蟬在窗下梳頭,忽然看見窗外的水池中映出了一個高高大大、頭戴金冠的人影,不是呂布又是誰?
貂蟬想起養父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再想想昨夜情景,赤條條如肥豬一般的董卓軀體如在眼前,自己一個弱女子,偏要落進波詭云譎的男人爭斗之中,頓時悲從中來,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呂布這時也已經看見了坐在窗前梳頭的貂蟬,眼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頭又是愛憐又是憤怒,咬牙切齒地在原地徘徊良久,終究沒敢造次,一步步退了出去。
他來到前堂想了又想,最后狠狠握了握拳頭,努力平靜一下心緒,再次邁步進了董卓所在的后院。
此時的董卓也已經起床,正坐在中堂處理公文,想起昨夜新得的美人千嬌百媚地在自己身下承歡的情景,忍不住暗暗得意,連平時厭煩的公文批起來也順暢了不少。
這時呂布進了房間,董卓抬頭看了一眼,又重新低頭看起來公文,隨意道:“奉先來了,外面可有事?”
呂布強自裝成若無其事地樣子回道:“今日朝堂平靜,并無事發生!”
董卓點點頭,呂布如往常一般站到了他身旁侍立在側。
只不過這時的呂布一腔心思都在內房,或許是房里的貂蟬聽見了外面的聲音,走到門口的繡簾后偷偷往外觀望,正好與呂布四目相對。
呂布眼見朝思暮想的佳人在繡簾后露出半邊容顏,眼中情深款款、似有萬般言語不得傾訴,頓時就忘了董卓還在身邊,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繡簾后的貂蟬看得一瞬不瞬。
董卓偶然抬頭,發現了呂布的異樣,再順著他眼光看過去,頓時就發現了藏在繡簾后與呂布眉目傳情的貂蟬。
他當即有些不快,重重咳嗽了一聲:“奉先,不必再隨侍左右,無事且退吧!”
呂布被董卓的話驚醒,回過神來應了一聲,無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董卓自從得了貂蟬之后,被她的天香國色迷得神魂顛倒,足足有個把月足不出戶,連上朝理事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