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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閩鈺兒捂著臉,自知也沒多少顏面可言了,卻還是怪他不正經(jīng),伸手推了推他。
齊叔晏輕輕笑將起來。他把人放在塌上,出去安排了人,直囑咐記得添熱水,別讓人著涼了。他做事向來體貼入微,對閩鈺兒更是一等一的好,底下人見了都是連聲答應,不敢稍許怠慢。
齊叔晏這才去了議事廳,半道上一個遞消息的侍衛(wèi)趕過來,正好遇上他。齊叔晏便把人叫進了屋:“這個時辰了,何事要奏?”
“回殿下,春海的公冶衡剛剛遞了折子過來,說殿下明日回京,他便明日啟程,帶著春海歸降的折子過來。”
“知道了。”
齊叔晏沒多說,提筆寫了幾個字,才又問:“公冶善在牢里可還安生?”
“回殿下,并沒有什么過分之舉。”
“那便行。”公冶衡來,是想把公冶善討回去的,只要公冶善還好好的,那齊國和春海,就還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男人擲了筆,“明日回京,先將皇后的住處收拾出來。”
北豫閩撻常應該不久就要派人過來,齊叔晏這次沒了顧慮,無論如何,得讓這位岳父放心把閩鈺兒再交給他才行。
第87章 不嚇你
齊叔晏回朝這一日,正是秋分。京城漫山遍野的紅楓直渲染地天際都泛了紅。
大軍一路挺過午門,長街兩側都跪滿了人,無論臣子與庶民,皆不由自主地跪下。
齊叔晏十八歲登帝,十九歲時掃平四方,除卻幾百年來一直相安無事的北豫,幾乎是將天底下不安的地方全踏了個遍。眼下春海歸降,南蠻波斯亦如是,北豫的公主還被齊叔晏接了回來,可謂是齊國幾百年不見的盛世太平。
齊叔晏卻無暇顧及贊譽,南沙王的葬禮就在長生殿外,他跪在殿外,穿上喪服,守喪了將近十日。
這十日,他誰也不見,獨獨守在長生殿外,有些消瘦的身形在青磚上拖出一個長長的暗影,底下的宮人提著黃燈過來,都怕驚擾了他,大氣不敢出。
男人跪在殿外,殿里是供奉的齊國皇室先祖,其中包括他的父親。長風浩浩,齊叔晏跪在殿外,莫名覺得四處都刮來了陰風,似是有許多人,在低頭同他訴說著什么。
“殿下,殿下。”終是有內(nèi)侍太監(jiān)敢過來叫他了。
“時辰到了?”齊叔晏從思緒里回來,沒動,聲音卻像是浸了冰。
“對,十日滿了。”
齊叔晏身形立得筆直,繼續(xù)問:“公冶衡來多久了?”
他這十日未踏出去一步,卻依然知道公冶衡的動靜,底下的內(nèi)侍聽著男人話里的冰碴子,不由得縮了縮脖頸:“前日到的。”
“嗯。”齊叔晏聽到回答,也不知是何心緒,慢慢站身起來了。
“回宮。”
男人許久沒去見閩鈺兒了,現(xiàn)下公冶衡入宮,他雖是囑咐了人不許公冶衡靠近閩鈺兒的宮殿,但他知曉公冶衡的本事,防是根本防不住的。
他想先去閩鈺兒的碧璀宮。
男人去的時候正是傍晚,宮里的燈已經(jīng)稀稀零零地燃了起來,碧璀宮里安靜的很,只余幾個擔著水的宮女在廊下匆匆走過。
一見齊叔晏了,幾乎是全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男人不讓她們做聲,“公主呢?”
“回殿下,公主在屋子里歇息。”齊叔晏點頭,踏著月色進了屋子。
屋子里依然是安安靜靜的,暖意醺香,他步子不由得放慢了些,倏一掀開簾子,一道軟軟的身形就撲上來,直直挽著他的脖子,叫了聲:“齊叔晏。”
齊叔晏下意識地收緊手,一把抱住了她。閩鈺兒挽著他的脖子,說:“你終于出來了。”
齊叔晏道:“你聽到了?”
“你的聲音我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小姑娘埋頭在他懷里蹭了蹭,“這十日悶死我了。你知道嗎,江憺醒了。”
“我知道。”齊叔晏抱著人坐下。
“他恢復的不錯,你不用天天跑過去照顧人家。江憺也極少和女子接觸,你這樣,他以后尋妻怕是更不容易了。”
閩鈺兒推推他,“怎么會。你意思是我太煩了,他嫌我煩的很?”
“我是怕他見過你這樣可愛的,往后無論再遇見什么人,都覺得不如你。”
閩鈺兒撇了撇嘴,“罷了罷了,我以后少去就行了。”
“鈺兒乖。”
男人按著她的腰,躬身下去吻她的額頭,“公冶衡前日進京,想必你也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可是我沒去找他。”
“真的?”
“當然啦,他也沒過來找我。”
閩鈺兒說:“上次我給他下了毒,把他人事不省地扔在馬車里,我怕他生氣的很,再見時怕是要殺了我,就不敢遇上他。”
“你膽子也太小了。”齊叔晏聽著忍不住,沉淀的許久的情緒松動了些,露了個淺笑。
閩鈺兒現(xiàn)在是他的人,他怎么會讓公冶衡再欺負她?再者,縱使公冶衡有那個心思,見到閩鈺兒了怕是也下不去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