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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閃了一下,投射出齊叔晏的影子,晃了晃。閩鈺兒忙擱下了筷子,說:“我吃飽了。”
齊叔晏問:“當真飽了?”
“嗯,當真當真。”閩鈺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還好今日這衣服是寬松的,不然當著齊叔晏的面,肚子凸起來了可不太妙。
男人眸子里有淡淡的笑意閃過。
隨即枝微進來,收拾好了飯菜出去。齊叔晏也只得了這一個時辰的空,到了晚間,他還要帶著人去太廟,一刻也歇不得。
看著閩鈺兒撐著下頜,百無聊賴的樣子,男人坐到了棋桌邊,道:“過來,我教你下棋。”
下棋?閩鈺兒精神來了,今日被枝微壓一頭,壓得她郁郁了半日,她倒是很想尋個師傅,教她下棋。
男人執黑子,閩鈺兒坐他對面,才過手了幾招,就招架不住了。她撐著臉,仔細地盯著棋局,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來結果。
小姑娘正皺著眉,伸手想落子,又搖擺不定,齊叔晏見她糾結的緊,不由得輕輕帶著她的手,落下一子。
“這樣即可。”男人聲音醇厚,帶著磁性。
一子落下,閩鈺兒頓時反敗為勝。她也是個孩子心性,一時高興,忍不住叫出了聲。
齊叔晏看著她笑,不覺手里還握著她的手,反應過來后還是慢慢退了下來。男人想及今天的事,俄而收了神色道:“閭丘越故意找你的不是,你怎么一句話也不說?”
齊叔晏自然心思伶俐,閭丘越打什么算盤,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閭丘越想招致他的同情,故意說那些話,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視若無睹地從閭丘越面前過去。
閩鈺兒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呀。我說了她的。”
她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一直糾纏罷了。
齊叔晏望著她的眸子深了些,他說:“往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你不必理會,全權交給高尚監處理。”
“若是閭丘越再尋些事端……”他眼神一沉,后面沒再說下去。
他終究還是擔心閩鈺兒這樣的性子,將來在宮里會受了委屈。
“放心放心。”閩鈺兒自是乖乖點頭。齊叔晏便笑了,外面不知何時又落了雨,噼里啪啦的,滴在窗欞上響亮脆耳。
閩鈺兒看著外面烏泱泱的天色,忍不住問:“殿下,你今夜還走嗎?”
齊叔晏一愣,這話,倒像是在邀他留下來過夜了。
“怎么了?”他恢復了淡然,問。
“要是不走的話,殿下就繼續教我下棋罷。”她把棋子收好,說得甚是認真。
“自然是可以教你下棋,只是可惜了,我今夜沒空。”齊叔晏看向外間,也是時候走了。
“明日我過來,教你下棋。”他看著閩鈺兒。
“好。”小姑娘甜甜一笑。
第30章 抱住
閭丘越回去后,大發雷霆。
屋子里所有侍候的下人都被趕了出去,女人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最后還是掌事太監過來詢問怎么了,才把聲勢壓下去。
掌事太監說:“宮里最近忙著祭祀,縣主還是安靜些為好。更何況這個點,決不能擾殿下他們一行人的清凈。”
閭丘越忍下怒火,道:“知道了,公公。”
掌事太監一走,屋子外的些小丫頭就圍了過來,畏畏縮縮的,想進去又不敢進去。
“都給我滾遠點!”閭丘越想抓一個茶杯扔出去,可滿屋子的狼藉,連個完整的茶杯都尋不到。頓時氣得更加胸悶。
“縣主大人,息怒。”終是有個丫頭開了口,“公冶家的二公子,剛才來遞了一封信。”
“公冶家?”女人斜眉上挑,眼里盡是不耐,“什么公冶家?”
下人不敢說。閭丘越冷靜了會兒,還是恢復了理智,“是春海上的公冶家?”
“是。”
公冶家的二公子,就是公冶衡了。閭丘越在腦海里迅速了回憶了一遍,覺得在此之前,兩人是一點交道都沒有的。
她喝道:“什么信,拿過來看看。”
信被遞了進去,一直鬧鬧騰騰的閭丘越,在看了信后,卻是在屋子里漸漸安靜了下來。
消息傳到公冶衡耳里,男人不顯地笑了笑,他手下扇著扇子,明明不熱,卻還是要拿出來扇著。
他正在往碧璀宮的方向走,回身朝后面的人笑笑,“據說那里管的很嚴的,閑人不讓進。”
江憺淡淡道:“無礙,我可以進去。”
“江侍郎莫非不是閑人?”公冶衡笑笑。
“是不是閑人不清楚,不過可以把閑人帶過去。”江憺視線掠過公冶衡,徑直走在了前面。
他今日來找閩鈺兒是有事的,奈何半路上就被公冶衡這般的人纏上了,直說想隨著他一道去碧璀宮看看。
畢竟是公冶家的掌舵人,連齊叔晏都要給他幾分面子,江憺只得答應他。
閩鈺兒尚在屋子里苦練端正走路,兩人遠遠地過來,就看到院子里有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身形窈窕,只是小巧了點,背對著二人從容緩緩地抬步,跨過一道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