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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秋老虎的大太陽問道。
「我不是怕曬么!。」
郭明明臉紅著回了一句。
「哦!。」
老林對于女人的穿著從來沒過問過,他也只不過是多嘴問了一句,只是有些疑惑以往并不怎么怕曬的妻子,今天為何突然怕起了太陽。
只有張春林明白為什么,因為那是他曾經和師母探討過的玩法,而現在,師母竟然把這一件二人幻想的事情演變成了現實!。
那套風衣之下,絕對有著教授難以想象的風景!。
「走吧!。」
郭明明走到張春林面前,徑直說道。
「嗯!。林教授,那我就先跟著師母去看看!。」
張春林發現師母這個站姿正好擋住了教授的目光,而她卻輕輕拽起了一角風衣,他發現在那土黃的顏色之下,愕然是一片黑色的風采!。
他如常站起,如常告別,裝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卻不知郭明明看著他的傻樣,心底里已經樂開了花。
「去吧!。」
林建國擺了擺手,看著笑靨如花的妻子,總算察覺出來有那么一絲絲的不對勁,妻子已經有多久沒有笑的如此嬌艷了?這笑吞,肯定不是對著自己的,那是因為張春林?目光尾隨著二人轉身過去的身影,看著自己的小嬌妻站在健壯的弟子身邊,再看一看自己那老態龍鐘的身體,感覺與那如火如花一樣的美艷嬌妻是如此的不般配,原本他應該是嫉妒的,可是這垂死的老人不知怎的,竟然起了托孤的念頭,只是這孤,要如何托呢!。
林建國的這種心理,其實是因為過于照顧自己的親生兒子而產生的對妻子的愧疚,在他的內心,他一直知道自己是愧對郭明明的,但是妻子與兒子,就像是天平的兩頭,總有一端要比較重要一些,他選擇了兒子,但是內心也想對妻子有所補償,所以當妻子說起和張春林合作那個項目的時候,雖然老人對于制作那些淫穢物品非常反感,但是他也并沒有出言反對。
在不出言反對的同時,他也考慮過如何替郭明明謀劃一下,但是這位固執的老人絞盡腦汁也不知道如何讓一個女人很好的生活下去,他手頭所剩不多的資源已經全都傾斜到了兒子那一邊,無論是任職大學教授還是擔任申鋼研究院的副院長都不能讓他攢夠足以讓妻兒共同無憂生活下半輩子的金錢,這就是這個年代身為一個學者的悲哀,而這一次看到眼前這一幕,老人的心中生出一種想法,也許,可以讓自己的學生稍微照顧一下妻子,至少在他們合作的項目上,多讓出來一絲利潤。
張春林既是自己的學生,也可以算是妻子的學生,讓他多出一份力并沒有什么不妥,因為在這個年代,弟子的地位原本就等同于半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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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于此,老人的內心稍微興奮了些,對于自己突然蹦出來的這個想法,他深覺睿智。
大禮堂就在學校的操場旁邊,那是一棟能夠吞納幾百人的建筑物,學校的禮堂光歷史就有上百年,青磚紅瓦外面是纏繞著的青藤,是一排一排長青的松樹,那些松柏代表著這所大學綿延了上百年的風骨,而這所大禮堂,更是無數學者從這所學校走出去,再重新走回來的見證!。
張春林不知道有多少先輩在這里做過報告,講過學,而他,現在竟然也能有榮幸成為其中的一員,這怎能不讓他興奮。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何教授要先讓他來體驗體驗,原來站在臺上真的是一種非常難以描述的感受,盡管下面此時空無一人,但是就看著那一排排空蕩蕩的凳子,想象著自己那天需要面對這么多人闡述自己的論文,他都有一種窒息的感受。
「哇哦!。吼吼!。」
寂靜的氛圍被一聲喧鬧打斷,張春林看向一邊發出聲音的師母,發現她正張開雙臂站在禮堂講臺的邊上歡呼,那調皮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反而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張春林突然想起,師母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啊,那個時候,她是不是也曾經有過站在這里的資格?「沒有!。我可沒你那么厲害!。」
對學生的詢問,郭明明一點都不害羞的答道:「那個時候的我就是坐在下面的普普通通的學生之中的一員,不過老林倒是在上面的!。」
郭明明說著說著就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那個時候,她正值青春年少,而老林也因為重新回到大學執教,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那一身筆挺的藏青色學校制服雖然被他漿洗的領口袖口都發白了,但是穿在他身上依舊是那么英氣逼人,那一年,她二十,而他四十五。
這
十五六年過去,他變了,他從一個英氣勃發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個垂暮老人,由于年輕時候身體的虧損,才到六十的人佝僂的彷佛是一個八十歲的老頭,以前的他可以站在禮堂之上振臂高呼說要振興中國的鋼鐵產業,現在的他卻只能坐在桌子邊,連吃兩口飯都要喘上半天。
她也變了,她從一個懵懂青澀扎著雙馬尾的少女變成了一個燙著波浪卷,胸大屁股大的熟婦,當年青春少女對于成熟男人的那種崇拜早就已經消逝,如今還留在她心里的,就只剩下對于家庭溫馨的渴望,可就算是這種最簡單的需求,也在最近也被那個男人破壞殆盡,既然在這個付出了十幾年的家里看不到一點指望,她就只能自暴自棄,自甘墮落,再從那種變態的墮落之中找到一個宣泄口,找到屬于自己想要的依托,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在午夜夢回之際,難過得哭出來。
十五年,這就是他們的變化,他們從陌生人,走向戀人,到走向親人,再到走向生與死的兩端,她陪了他十五年,他也陪了她十五年,只不過,自己人生后面的三十年,她不會再這樣守著一個男人,依靠一個男人了,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活得更精彩一些,盡管她連一頓最簡單的飯都不會做,但是此刻的婦人內心已然決定,要在改革開放這一場大浪潮中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而這,需要的就是那個站在自己身后,一臉茫然看著自己的年輕小伙兒!。
他,在自己心中到底屬于一個什么位置,郭明明想了想,發現那既不屬于伴侶,也不屬于愛人,更不屬于家人,他就像一頭失控了的野馬,猛地撞進了她的世界,撞爛了她的一切,帶給了她一片新的天地的時候,他卻又重新拐回到他原本的道路上,嚴格來說,他只能算得上是她的床伴,是她有欲望需求的時候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一個性伴侶。
但是,這種關系可以一直這樣維持下去嗎?郭明明不知道,也不想考慮這個問題,她原本就是一個過一天算一天的女人,此生僅有的一次為自己謀劃,就是謀劃離開老林之后自己要如何生活的問題,所以,先就這樣吧,以后在哪還不知道呢!。
婦人心里想著,臉上再一次洋溢出了非常幸福的微笑,是的,至少現在她是很幸福的,因為她找到了自己原本生活之中缺失掉的那一大塊,那一塊,是一個正常的女人都能夠得到的東西,那就是性!。
而她,缺失了十五年!。
以前這個東西對她不太重要,屬于可有可無,但是現在她忽然發現,性這個東西對她竟然非常重要,她已經離不開性,更
離不開那些在別人看起來很變態的游戲,這就是她的現在,也會是她的未來。
她就像一個小時候就沒玩過洋娃娃的小女孩,有一天突然獲得了自己心愛的玩具,她再也無法放棄!。
「嗯嗯,咳咳!。」
張春林絲毫不知道師母現在的心理活動,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明天的答辯,那不光是他的答辯,也是他第一次在母校的禮堂做報告,他需要介紹國外先進的生產設備,生產技術,管理經驗等等所有國內見不到的知識,他需要將這些東西分享給自己的學弟學妹,刺激他們的學業往前更進一步,同樣也要讓他們認識到自己與國外的差距,只有認識到這種巨大的差距,他們才會有動力奮起直追。
他不想遮遮掩掩,他要將這種巨大的差距直接放在他們面前,在他看來,被外力壓彎的小樹苗根本就沒有成才的必要,而那些被巨大差距嚇著的學弟學妹,同樣也無法承載讓中國崛起的偉大任務,他自己不就是這樣!。
頂不住足夠的壓力,又哪里來的動力奮起直追?我們已經落后了國外最少一百年,這種差距,不玩命,怎么追!。
他心中堅定,這種差距也許他們這一輩人都無法縮短多少,但是只要中國人一代又一代保持著這股拼勁,那一百多年的恥辱,總能被洗刷,而中國,也總有一天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那個位置,因為這個世界上,唯一有條件超越美國的國家,一個是中國,一個是印度,至于北方的那個大國,已經是美國的眼中釘肉中刺,那個強大的美國絕對不會允許他再一次噘起,所以唯有中印可以,也因為唯有這兩個國家有著卓越的地理位置,有著廣袤的國土和數量眾多的人民,在起步階段,印度是跑在了前面,但是僅僅只有20年,中國就完成了反超,在那位偉人打爛一切的偉大目標之下,一個新中國徹底的摒棄了兩千多年的封建思想包袱,正以一種全新的面貌面對這個世界!。
反觀印度,過于冗余的歷史留存反而妨礙了他的發展,所以,現在的中國人已經不再繼續將旁邊的那個大國當成什么很重要的對手,中國的目標現在只有一個,那就是大洋彼岸那個最強大的國家!。
一位偉人重建了這個國家,而另一位偉人又給國家安上了騰飛的翅膀,他張春林有幸搭上了這一輛冒著熊熊蒸汽的火車,現在,他需要用自己的知識,用自己的所見所聞來給這輛奔馳的火車找來更多的車手,他堅信,他可以做到,他也必須做到!。
傳承,在這一刻,從林建國,從馬部長,從林司長那里,正式傳承到了張春林這里,在這一刻,那個站在大講臺上的男人,徹底的覺醒了!。
崇拜,是可以轉移的,郭明明從自己的學生那里聽到了他內心里發自肺腑的一切,她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而自己的學生講述的這些東西,她從來沒想過,當年自己的丈夫站在講臺上所喊的口號,在那個時候的她聽起來,似乎更多的是一種空洞的無法琢磨的空喊,但是現在通過自己的學生一條條,一件件的分析中國為什么可以強大起來,她似乎覺得這一老一小喊的那句口號,終于不再是他們倆的妄言,那口號,似乎真的可以在他的手上實現!。
丈夫長年累月的教導,眼前男人沒日沒夜的做學問,讀書看報,那些理論知識結合現實境況,全都糅合在了他的身上,她再一次從男人身上看到了那種朝氣,而這一次,這種朝氣出現在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的身上,如果說丈夫是緩緩落下的夕陽,那眼前的年輕人就是八九點鐘的太陽!。
他跟自己闡述理想的時候,那雙眼的眸子是如此的閃亮,那臉上的神情又是如此的激動與昂揚,她可以看得出學生的身體都在激動的發抖,而那顫抖的身體之下,隱藏著的是他巨大的行動能力和智慧的光芒。
在這一刻,婦人發現自己的心顫了,蘇了,化了,她感覺自己融化在那朝氣蓬勃的熱情之下,也感覺自己再一次找回了年輕時候的那種敢沖敢拼的勁頭,她曾經是他的老師,她教育了他知識,但是現在,她卻反過來受到了自己學生的指引,在這一刻,兩個有些相似的身影重迭,再重迭,最后變成了一個人,一個有著相同理念,有著共同奮斗目標的男人!。
婦人抬著自己的下巴,兩眼迷離一臉崇拜的看著此時正在大講臺上手舞足蹈激烈演講著的大男孩,他的胡須甚至還有些不爭氣的從那下巴上冒出來幾顆,可這略顯稚嫩的臉,嘴里說出來的卻全是她聽不懂的東西,好吧,要說完全聽不懂是不對的,婦人在丈夫身邊耳濡目染,其實對于國外的先進鋼鐵技術大體上還是知道一些的,她之所以完全聽不懂那些東西,是因為她根本就沒在聽,那一個字一個字,從她的左耳冒到右耳,可那通過的路徑,卻完全沒有經過她的大腦,現在的她,彷佛是一個追星的少女,正在兩眼冒著星星聽臺上的男人演講,那心中剩下的,除了崇拜就只有崇拜!。
張春林越講越順,越講越歡暢,無數的學識和課堂以外的知識,很意外的在此時融會貫通起來,甚至他還在演講中發現了自己所寫論文的一點小問題,如果此時讓他重新寫這篇論文,那勢必會更加完美,不過也不要緊,大不了事后要回來修改一下再重新交上去就可以了,反正論文答辯有些人本來也是要走好幾輪的。
剛想到這里,就看見了正趴在講臺下面一臉癡迷看著他的師母,他還從沒見過女人以如此仰視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對二十出頭的他來說,絕對是一種非常新鮮的體驗。
「呀!。你講完了?」
郭明明終于發現了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愣了愣神,臉上帶著羞意說道。
「嗯!。師母,你在想啥呢?」
「想?呵呵,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樣,感覺自己會不會怯場?」
郭明明怎好意思說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連忙轉移話題。
「沒問題,我感覺好極了!。」
「果然是個成大事的人!。」
郭明明想要拍拍張春林的頭,因為他蹲在講臺上,她站在講臺下,雖然伸手夠了兩下,但是卻沒夠著。
張春林看她動作,連忙主動再趴低了些,這一次,郭明明肉乎乎的小手終于摸到了他的頭「真乖!。」
婦人嘴里稱贊著,內心卻對男人的溫柔體貼酥了一大塊。
「師母,我們回吧!。」
張春林沒答師母的話,也轉移了那個真乖的話題。
「別急,正事還沒開始呢!。」
「啊?正事?」
「是啊!。正事!。我們的正事!。」
郭明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身上,張春林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