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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魚微微有氣：「你也當(dāng)過臥底，難道每次都是靠犧牲美色換取情報？」

畢嬋娟臉色忽然發(fā)白，她似乎回憶起什么，過了一會才說道：「以前我做臥底，多數(shù)都是短期的，比如和搭檔一起偽裝成賣家或買家，去和上線下線接頭，而且每次都有警方支援，頂多被人吃點豆腐什么的。但是，總是有一些意外是必須隨機應(yīng)變，甚至需要犧牲一些東西，如果不愿意犧牲，可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讓你一輩子后悔莫及。」

她看著蕭沉魚說：：「你去做臥底是沒有任何支援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必須有犧牲貞操的準(zhǔn)備，如果不能承受，那就不要去。」

蕭沉魚陷入了沉默，畢嬋娟輕嘆一聲，知道她為什么為難，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蕭沉魚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好，必要時，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畢嬋娟停下腳步：「那會對不起云海，也對不起向明。」

蕭沉魚似乎在說一件日常小事：「等我死后，再去求他們原諒吧。」

畢嬋娟吐出一口氣：「具體方案我會根據(jù)情報制定，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對你進(jìn)行必要訓(xùn)練，掌握一些情報工作的技巧。你不要著急，臥底工作必須要等待一個良好的時機才能實施。」

蕭沉魚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龍城市最繁忙的龍江大道上，蕭沉魚駕著私家車，不時加速，減速，在車流中穿行。

她一邊注意前后車距離，看到有空位就卡過去，一邊還時刻注視著后視鏡，一輛越野車在后面的車流中若隱若現(xiàn)。

放在副駕上的對講機傳出畢嬋娟的聲音：「快點，還要快點，你這樣是甩不掉我的。」

龍城市最大的商業(yè)綜合體財富廣場，人流涌動，蕭沉魚穿著一件帶兜帽的衛(wèi)衣，走在人群里，她借助旁邊餐廳的玻璃門，看到身后不遠(yuǎn)處有個穿著運動服的女人一閃而過。

蕭沉魚迅速觀察四周，看到不遠(yuǎn)處的廣場上有家門店正在做現(xiàn)場促銷，她擠進(jìn)人群，等擠出人群時，身上穿的已經(jīng)是一件女士襯衣，發(fā)型也有了變化，她緊走幾步匯入附近人流。

當(dāng)她走出財富廣場大門時，卻看到畢嬋娟正依靠在旁邊的樹上，看著自己。

蕭沉魚嘆了口氣，「再來吧。」

畢嬋娟點點頭：「這次換你來跟蹤我。」

龍城市城郊的天茫山國家森林公園地廣數(shù)十平方公里，古木參天，植被茂密。

尤其是天茫山深處還少有開發(fā)，人跡罕至，只有各種野獸出沒。

森林里，一身登山裝的蕭沉魚背著一個小包，手里一個指北針，努力辨識方向。

夜色逐漸降臨，她爬上一棵樹，找了一個比較舒服寬大的地方，用繩子將自己捆在樹上，然后裹上外面涂復(fù)了迷彩色的鋁箔毯，聽著森林里不時發(fā)出的獸吼，竭力克服自己的恐懼，逐漸睡去。

在不遠(yuǎn)處的另一棵大樹上，畢嬋娟用夜視儀觀察著入睡的蕭沉魚，微微一笑，也將自己捆在樹上，慢慢睡去。

樸允熙是龍城市「韓美」

高級美吞院的客戶代表，這天，她正常打完卡，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正準(zhǔn)備給幾個目標(biāo)客戶打電話，卻接到前臺小妹發(fā)來的微信：「大客戶。」

她趕忙放下咖啡，一熘小跑到了前臺，看到前臺小妹正在招呼一位戴著無框眼鏡，充滿知性氣質(zhì)的美婦人，忙迎上去：「這位太太您好，我是美吞院高級客戶經(jīng)理樸允熙，您可以叫我允熙。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服務(wù)嗎？」

美婦人微微一笑：「好的，那就謝謝樸經(jīng)理了。」

又一個客戶到手！樸允熙興奮得眉開眼笑，將美婦人請進(jìn)客戶室，忙碌著泡茶，拿水果零食，然后才坐下：「這位太太，怎么稱呼？」

美婦人微笑：「我姓蕭，蕭沉魚。」

樸允熙故作贊嘆：「啊，沉魚落雁，您果然像西施那樣美麗。」

她拿出一本厚厚的宣傳冊，說：「您需要哪些服務(wù)，我可以給您介紹，我們是龍城市，或者整個東江省最優(yōu)秀的美吞院，請的都是真正執(zhí)業(yè)的大夫，不是掛名的。」

蕭沉魚點點頭：「我知道，我也是選了很多家美吞院，才確定你們家的。」

她翻看著宣傳冊，繼續(xù)說：「我希望做一些見效快的微整形項目，比如除皺去魚尾紋之類的。」

樸允熙點頭：「沒問題，其實您很漂亮，都沒有多少皺紋，那一點點魚尾紋，只會增添熟女的魅力。」

蕭沉魚目光在宣傳冊上掃過，臉忽然微微一紅：「你們還能做乳房護(hù)理，私密護(hù)理？」

樸允熙更精神了：「啊，對，這個我可以給您推薦一下，您知道，我們女人隨著年齡增長，有些私密部位會出現(xiàn)黑色素沉淀，我們院的獨特技術(shù)可以去除黑色素，恢復(fù)少女時代的色彩，還有還有。我再推薦這個服務(wù)，它能讓私密部位更緊致。」

她說著湊到蕭沉魚耳邊，小聲嘀嘀咕咕，蕭沉魚的臉更紅了。

半小時后，蕭沉魚走出美吞院，樸允熙看著手上的合同，興奮得舞了下拳頭，對前臺小妹說：「多謝啦小韓，晚上我請客，一起去吃烤肉吧。」

一個月后，龍城公墓。

蕭沉魚再次提著飯盒來到了這里，她慢慢擺好祭品，又開始和他們聊天。

「云海，我要去了解那個心愿了，這次去，我可能回不來，還可能要做對不起你的事，無論如何，我都只能到九泉之下給你賠罪了。」

「向明，對不起，媽媽這段時間沒有時間看，不能給你講故事了。晨曦出了一些事，媽要去找她，如果她還有救，媽一定會救她。如果她真的沒救了，那我也要她還你一個公道。」

「你們在九泉之下，要保佑媽媽啊。」

「晨曦，我知道你不在 里面，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也許你是迫不得已，也許你真的墮落了，但無論如何，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一切。」

畢嬋娟走到墓碑前，向羅云海和羅向明的墓碑祭拜。

她看著蕭沉魚，沉吟一下，說：「一個月的訓(xùn)練還是太匆忙了，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畢竟我們警方還有正式的計劃，更有保障。」

蕭沉魚搖了搖頭，說：「以后得拜托你多來看他們了，云海生前愛吃我做的菜，我已經(jīng)把菜譜和烹飪方法教給你。向明愛看，你如果有空可以看看，再講給他聽。」

「海賊王……」

畢嬋娟苦笑一下：「我都多少年沒看漫畫了。好，我答應(yīng)你。」

龍城市龍山機場。

兩個女人走進(jìn)了國際候機廳，一個是戴著無框眼鏡，充滿知性人妻氣質(zhì)的美婦人，她個頭高挑，體態(tài)豐腴，合體的ＯＬ制服搭配白色襯衣、黑色絲襪，勾勒出豐乳肥臀的線條，一派成熟職場精英的氣場。

另一個女子要年輕一些，大約三十多歲，氣質(zhì)慵懶，裝束隨意，吞貌姿色不如那人妻美婦出眾，甚至稍顯邋遢，頭發(fā)隨意扎成馬尾，也沒化妝，一副太陽鏡掩住帶黑眼圈的眼睛，在美婦人身邊像個不起眼的跟班，但牛仔服下高高鼓起的Ｔ恤，被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線條的長腿，顯示出她的身材也是相當(dāng)有料。

「嬋娟，就送到這里吧。」

蕭沉魚停下腳步，看著畢嬋娟說：「希望我們還有相見的一天。」

畢嬋娟握住她的手，「我們肯定有相見一天的。」

又補充說：「計劃你都清楚了，但再詳細(xì)的計劃也可能趕不上變化，何況我們的計劃限于人力物力，有很多問題，我也沒辦法預(yù)料，只能靠你自己了。」

蕭沉魚微微一笑：「我明白，我會隨機應(yīng)變的。」

登機口的喇叭開始呼叫：飛往新加坡樟宜國際機場的國航ＣＡ７７６航班就要起飛了，請迅速登機。

蕭沉魚走進(jìn)登機口前，回頭望去，畢嬋娟仍站在原地看著她，眸光中依稀有淚。

巨大的客機帶著呼嘯拔地而起，機場外公路的應(yīng)急車道上，畢嬋娟停住了車，目送客機消失在藍(lán)天白云之間。

她拿出一個新的手機，裝上新的手機卡，撥通電話：「她已經(jīng)出發(fā)了……好，希望你遵守諾言……嗯……好的……明白。」

畢嬋娟退出手機卡掰斷，又將手機砸碎，拋灑到高速路外的路基上。

車上的收音機

正播放著一段京劇：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

喚起我破天門壯志凌云。

想當(dāng)年桃花馬上威風(fēng)凜凜，

敵血飛濺石榴裙。

有生之日責(zé)當(dāng)盡，

寸土怎能夠?qū)儆谒恕?

番王小丑何足論，

我一劍能擋百萬兵。

望著天空中飄過的云朵，她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沉魚啊，我?guī)阕呱线@條路，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但我會陪著你，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