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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郁華見七彩發色游刃有余的樣子, 心中有些不服輸。
說實話,落下就是濃酸,必死無疑, 異能還被封印,換成誰都會害怕的。恐懼的情緒會使人呼吸急促, 加快能量消耗。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 最初能發揮的力量可能會比以往大,但一個起碼要吃掉50塊餅干, 在鋼索內最少移動2500米、鋼索間最少移動49米的體力游戲, 是一項需要持久力的游戲, 最開始因恐懼激發的力量絕不可能維持這么久。
闖關者經過前十關的體能改善,體力很強,但也不至于強到這么變態的程度。
郁華吃掉第40塊餅干時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七彩發色則是越過第50塊餅干,來到郁華身邊給他打氣。
“加油!沒有多少塊餅干了,你可以的!”七彩發色的眼睛亮亮的, 充滿了對郁華的信任。
他們是對手,郁華就算向七彩發色提建議時, 也還是保持著警惕的。這個游戲, 比起跨越鋼索內2500米的距離去吃餅干,顯然越過鋼索間49-99米的距離去攻擊對方更輕松。吃餅干的結果有可能是雙雙體力不支雙輸, 提前干掉對方才是最輕松的勝利法。
郁華心中清楚,如果只能活一個時, 人類會選擇對自己更為輕松的方式獲取勝利。但若是有兩個人都活下去的方法, 只要不是太反社會的人,大都會選擇更吃力但兩個人共贏的方式。
良心在生死面前或許不值一提,但它對人類的影響絕對沒有那么差。
他本是想先穩住對手, 如果對手答應了,再來討論獲勝方式。可是七彩發色明明有完勝的實力,卻依舊愿意等他的方法。
他真是個善良的人。郁華心里暗暗想道。
有過長跑經歷的人大概都有這種感覺,在力竭時,若是旁邊有個人陪你一起跑,并為你吶喊加油,你的力量和速度都會有大幅度提升,這就是并肩作戰的力量。
有七彩發色在身邊陪伴,郁華順利地吃掉了前49塊餅干,來到第50塊面前。
七彩發色則是掛在郁華對面,半徑1厘米的小餅干在兩人中間搖晃。
“我的方法是……”
郁華剛要說出自己的方法,就見對面的七彩發色一口咬住餅干,叼著餅干靠近他。
郁華瞬間讀懂對方的意圖,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對方顯然誤解了。
可是現在,七彩發色已經開始吃第50塊餅干了,如果他不配合,那就真的輸了。
望著越來越近的嘴唇,郁華輕輕地閉上眼睛,咬住另外一半餅干。
柔軟的觸感傳來,郁華心跳如鼓,五感瞬間封閉,只剩下耳邊“呯呯”的心跳聲和唇上的溫軟。
良久,一半餅干在口中化掉,郁華才在甜香的餅干味道中睜開眼睛,向后移動了一步,別過臉說:“我的意思是,弄斷第50塊餅干的細繩或者鋼索,讓餅干掉入濃酸中,這樣我們每個人都吃了49個,是平局,要么不分勝負,平分獎品,要么雙輸,沒人能得到獲勝獎品。但不管怎么樣,我們沒有違反規則,不會落入濃酸中,兩個人都能活下去。”
“是嗎?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七彩發色聲音有些呆,還藏著一絲失望。
“這個游戲,除了你說的方法,還有第三種必勝的辦法。”郁華一手抓住鋼索,一手從腰后面拿出一排薄如蟬翼的小刀。
他對著最里側隨手丟出一個刀片,鋼索應聲而斷。
“這個對決游戲有問題,系統聲稱不能用異能,但沒有限制道具。”郁華道,“這是我前幾關攢下的道具之一,‘削鐵如泥的刀片’,一次性道具,每個刀片只能使用一次。真正的獨勝方法是,從我的位置擲出刀片,你前方任意一處的鋼索。餅干必須按照序號吃,只要是靠近你的鋼索,不管哪一個斷裂,你不能跳序號吃,失去一個就是必敗結局。”
“是這樣嗎?”七彩發色拿過郁華手中的刀片,“那如果我選擇不吃餅干,而是過來殺掉你呢?”
郁華道:“我會在毀掉一塊餅干后,繼續不停歇投擲刀片,割斷附近十根鋼索。我們移動只能依靠鋼索,在不能異能的情況下,十米的距離就是天塹,對手必輸無疑。”
“那這個刀片也是巧合吧?你是運氣好才帶著刀片的。”七彩發色道。
郁華搖搖頭:“不是,系統清楚闖關者身上有什么道具,它絕對是針對闖關者設計出最合適的游戲。對決雙方肯定各有底牌,誰夠狠夠快就能獲勝。”
“說起這個,我身上有把水槍一直不知道怎么用。”七彩發色也從后腰處拿出一把玩具水槍,他對準一根遠處的鋼索,扣動扳機,一道強酸噴出來,熔斷了遠處的鋼索。
七彩發色呆了呆,他將水槍丟給郁華:“你說得對,確實如此。可是你沒有趁我吃餅干的時候出手,而是眼睜睜地看我吃完了49塊餅干。”
“因為如果你有吃第50塊餅干的意圖,我可以及時出手割掉那根鋼索。就算你可以在鋼索斷掉的瞬間換一根鋼索,也無法跳過50號,直接從49號到51號。只要毀掉50號,我就可以再次與你談判,是背負一條人命,還是平局。”郁華忽然臉紅。
他一向是個善于計算的人,在聽到規則時就想出無數種方法。但眼前這個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想到這里,郁華抿了下唇。
“那你也是在冒險。”七彩發色道,“你愿意放棄必勝的方法,冒險去相信對手的人性,想做什么?”
“我想找同伴,”郁華道,“能夠一同闖關,攜手共進,在這樣的死亡游戲中互相扶持不會背叛彼此的同伴,不冒險怎么會找到值得相信的人?”
系統似乎不想讓兩人繼續聊天,室內很快恢復正常,變回原來的白色大屋子,郁華放開手,掌心已經勒得通紅,手臂也有不同程度的肌肉拉傷。
郁華沒有在乎這些傷勢,而是熱情地看著七彩發色:“你愿意做我的同伴嗎?”
“我愿……”
七彩發色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系統提示道:“雙方吃掉的餅干數字相同,不分勝負,平分獎勵,本次對決的食物將會平均分給兩個隊伍。”
機械提示音結束后,七彩發色的尤正平就被彈回隊伍中,他取下面具,一臉遺憾,沒能多看年輕的郁華幾眼。
餅干的甜香還殘留著,尤正平回味地舔舔嘴唇。
這時一個人面色古怪地站在尤正平面前,疑惑道:“這一次對決為什么會抽中你,根據歷史,我才是這次對決的選手。”
這人正是關韶光!
尤正平頓時驚了,他狠狠地一拳打在關韶光臉上,怒道:“所以和郁華一起吃第50塊餅干的人是你嗎?”
本次世界中,不同組的闖關者不能用規則以外的暴力方式傷害對手,同組卻沒有限制,尤正平可以肆無忌憚地揍關韶光。
這一次的關韶光似乎不再是歷史投影,他被尤正平騎在身上狠狠地打了好幾拳,用了什么特殊道具才勉強逃脫,臉上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冷靜,有些急促地說:“什么一起吃餅干?我當時和郁華想到了相同的方法,他用飛刀我用水槍同時擊中第50塊餅干,達成平手結局。”
“哦。”本來還想再揍關韶光一頓解恨的尤正平平靜下來,他整理了下衣服,裝出一副文明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