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芒呆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說過你不介意。”溫世禮在人前是個紳士,絕不會像這樣做出打斷別人發言的舉動,兩次。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車里的已經都不是外人了。
“丹尼爾,溫笙是我的女兒,我當然知道她現在還有些不成熟,但中國有句古話,婚姻大事,應該聽從父母之命。只要你不介意,我想很快溫笙就會想清楚,誰才是真正適合她的人。”
溫世禮說這話時,那張一向儒雅的面容上出現了一些并不屬于儒雅的神情。
比如固執,還有掌控。
林光啟太了解他此時的心態。他大約將溫笙當成了自己的棋子,可以隨意擺弄,指揮她前進和后退。
至于他父親的身份,在這樣一份執掌人生的權利面前,已經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溫笙她,這次大約沒有選擇。
溫奶奶和周馭認識,說起來真是機緣巧合。
原本周馭只是幫著送老太太回家,沒想到老太太那么熱情,非要留他吃飯。
老太太也確實手藝了得,周馭嘗了第一口就還想著第二口第三口。
這樣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成了飯搭子。
溫奶奶出手藝,周馭偶爾自帶菜籃子上門,多數時候卻都是只負責吃和陪聊天。
“我跟奶奶在你來之前頭一年就認識了。老太太個性開朗,又新潮,每次出個什么新聞,都是她比我先知道。她曉得我不是什么好學生,也沒嫌棄我,也從來不跟我講些無聊的大道理,還問我現在街上的小痞子們跟當年的古惑仔比起來是不是差遠了。”
周馭斜倚在床頭,他還沒洗澡,衣服上沾著剛才做飯時的油煙味道,所以身后也沒墊著枕頭,就這么貼著硬硬的木板,倒也不嫌硌得慌。
溫笙跪坐在他身邊,后背靠著墻壁,腿上是周馭勒令她蓋的薄毯。
房間里的空調呼呼的運行,吐出來的冷氣里仿佛有從時光縫隙里漏出的六年前的味道。
涼爽的空氣里飄散著寧靜。
“然后呢?”溫笙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后面的故事。
“然后,然后我說不是啊,我說我就比當年那些古惑仔帥很多啊。”周馭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話,見溫笙抿著唇的樣子還有些不滿似的,“你這是什么表情,難道不是啊?”
“臭屁。”溫笙小聲笑他。
周馭沒聽清,“你說什么?”
溫笙連忙肅清聲音,“啊,沒什么。你接著說,你這么說了之后,奶奶怎么說的?”
“臭屁。”
“……啊?”
“她說我臭屁。”周馭說著,簡直又好氣又好笑。這祖孫倆不愧是祖孫倆,連嘲笑他的話都說得一模一樣。
“……真的嗎?”溫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哈哈,奶奶真的這樣說嗎?”
“是呢。她說我吹牛逼,自戀狂,非不信我說的話。我說你不要不信你上街隨便拉個人問問。”周馭說:“老太太還不依,‘我不信街上的人,你等著,我有個孫女,等她來了我讓她看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溫笙笑得捂著肚子歪到一邊,“哈哈,然后呢?然后奶奶還說什么了?”
周馭稍微坐直了身體,想了想說:“嗯,她還說她孫女長得像天仙,要讓你跟我比一比,看誰比誰好看。我當然不怕啊,我說那來啊,比輸了就讓你孫女嫁給我。老太太說呸,想美事兒吧你。”周馭學著老太太的語氣,學不像,但是很搞笑。
溫笙笑得咯咯,在墻邊東倒西歪得都坐不住,“你們怎么這么幼稚啊!”
“這幼稚嗎?這一點都不幼稚吧。”周馭微抬著下巴說:“這可關系到我的尊嚴問題。”
“什么尊嚴?”
“證明我不是自戀狂的尊嚴啊。”周馭輕哼一聲,別過臉的樣子像個傲嬌的小老頭,“都說我不是吹牛逼了。”
溫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揩了揩眼角,攏緊被子接著問:“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你就來了。我跟老太太重提這事兒,她還不樂意,非說是她贏了。我說行,那我輸了,輸了那只有娶你孫女了。”周馭聳肩。
“……為什么說來說去都是我要嫁給你?”溫笙本來在笑,笑到一半發現不對勁,“周馭,你是不是騙我呢?”
“我騙你做什么。”周馭伸手將溫笙撈到自己身邊來,親親她的額頭,說:“老太太最心疼的人就是你,所以當然要把你托付給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就這么巧,老太太身邊就我這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溫笙笑,打了一下他的手臂,“騙人。你這么說胡話,可不是值得托付的樣子哦。”
“那你要怎么才信?”
溫笙從周馭懷里坐起來,想了想說:“改天,我們去看看奶奶吧。她如果說是真的,那我就信。”
“好。”周馭傾身過去,貼住她的額頭,兩人鼻尖相蹭,“不用改天,就明天。”
他聲音溫柔,溫笙被他打動,軟下身子倚在他懷中。
“周馭,我好想奶奶。”
周馭抱著她,大掌溫柔地在她后背輕輕拍撫,“我知道。”
今天晚上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溫笙的笑聲聽起來更是愉悅。
但周馭卻知道,這樣的歡聲背后,她心里其實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