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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幾乎是顫抖著身心問出來的。
畢竟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如此單膝跪地過。
而自己知道這樣的場景,幾乎都是在求婚和結婚的時候才有的。
所以……
她整個人都處于懵逼狀態。
當幻想已久的場景,心里對自己打了一個預防針。覺得也只是幻想不會真實發生。
可當有一天正兒八經的發生時,那樣的驚喜是非同尋常的!
他果然從西裝內襯摸出來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舉到她面前來。
然后慢慢把盒子打開。
瞬間眼前一亮。鉆石戒指切割均勻,造型獨特卻又大方簡潔。
叫人一眼就能相中。
就如同當初她在便利店第1次看見他一樣。
便利店的人不多不少,卻也不止他一個。
可就是一眼就把他給相中了。
只是礙于職業原因,她后來強行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只當做人生中一次美麗的邂逅。
畢竟人家叫什么她都不知道。而且還不知道別人是做什么的。
只是后來在國外兩人又意外重逢。
兜兜轉轉好幾年過去了。
好多個日日夜夜,就在許攸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舉著戒指在她面前跪下。
她幾乎用手立馬掩著嘴巴。
生怕自己因為驚訝喊出聲來。然而驚訝已經從她眼里冒出來了。
眼眶泛濕。
眼淚已經在里面瘋狂打轉。
“攸攸,雖然我知道這個場面不太正式,也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我應該布置一個莊重的求婚現場,現場一定布滿你喜歡的紅玫瑰,還有鋼琴曲。
我拿著戒指在司儀的主持下走向你。當著親朋好友的面向你求婚。
更應該想全部觀眾朋友公布我向你求婚的喜訊。
可當昨天晚上我從南嘉那兒得知你受委屈,被人欺負的時候。在飛機上我就一直在想求婚的事兒。直到到機場見到你,我覺得我等不下去了。
哪怕以后不給你一個像樣的求婚儀式,現在我也要提前把你預定下來。
攸攸,我不完美,所以我對女人看上不完美的我很慶幸,而你很完美,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女孩,端正大方,卻也可愛。我找了很多詞想去形容你,可后來我發現,就只有兩個字能表達我的內心。那就是余生。
我想余生都能跟你一起度過,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想跟你談婚論嫁,結婚生子。有一個屬于我們兩個血脈相承的孩子,等我們以后老了,不想工作了,我就帶你去環游世界。不用操心什么養老的問題,也不用操心身體機能跟不上的問題。
到時候我買一個房車,咱們把需要用到的全都備上。醫書上的內容我還沒忘,我想,對付普通的病情綽綽有余。我也覺得我可以很好的照顧好你。
我不完美,但我可以為了你變得越來越好。所以,可不可以把我們以前的那些不完美的經歷,不好的事情,全部都當做我們變成完美路上的奠基石。等到我們以后老了,隨便找一個地方棲息而作,把這些當成笑話一樣講給后代人聽。或者我們兩個人自說自話,提醒對方,來這人世間一趟我們值得。
攸攸,擇日不如撞日,我就選在此時此刻,正式向你求婚。我愛你,我,程載,愛許攸,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嫁給我吧!好嗎?”
幾乎在他那一句“我愛你”從嘴里蹦出來的那一刻,許攸一直憋出的淚水再也沒法繼續留在眼眶,順著眼角一路下落。
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梨花帶雨。
就連嗓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她語氣稍稍頓了頓,還是一只手捂著嘴,另外一只手擦眼角掉落下來的淚。
抱怨他:“你……你怎么能這樣啊!!!”
90%是激動。還有10%是抱怨。
因為她根本沒有任何準備,而且現在還浴袍穿在身,沒有梳妝。
就在這酒店……房間里……
“因為我不想再放你自由了。不想再縱容你自由。”他仰頭盯著她認真而虔誠的說:“以前為了你的事業,我甘愿退在后方。我想放手讓你做你喜歡的事兒。讓你以后不后悔。現在我覺得該是時候把你收回來了。省得你覺得是我不在乎你!”
“……什么跟什么呀?!你還想收回我的自由?法西斯呀你!而且……而且你這個人……你做事的時候能不能通知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下意識跺了跺雙腳,這是給她急出來的。
然后又委屈的哭了:“好不容易人生有一場求婚!然后一生就這么一次!你就選在酒店的房間里,還在我完全沒有穿著打扮的時候!程載,你學的浪漫都學到哪里去了?故意的吧你!!!啊啊啊!!!”
“不用,這就是最真實的你和最真實的我。我覺得就是咱們兩個最真實的狀態,我要你舒適舒服,不需要你在我面前還刻意梳妝打扮。你就是最完美的你,你已經是最完美的你了,你要是再完美一些,那我怎么辦?攸攸,我老了,我真的快要追不上了。你就權當體諒體諒人啊,稍微下來一些,別那么完美,將就著配合我一下好嗎?”
“……”
這男人今天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簡直要了人的命!
他說。
你就是最完美的,你已經很完美了,你要是再完美一些,那我就追不上了。
你稍微下了一些,別那么完美。將就著配合我一下好嗎?
將就再配合他一下。
如此虔誠的話語。
就像一個教徒一樣。
她真的不敢想有朝一日這些話竟然是從他口中說出來。
可仔細一想,這也是他能說得出來的話,他本來就是一個趨于現實的人。
他說不在意梳妝打扮,那便是真的不在意。
他說要跟她過平常日子,說要帶她一起環游世界。
那便真的就是有這個打算。
“你……”
“不準不答應。攸攸,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一顆心都提在刀刃上了。你要是敢不答應,那我就只能揮刀自宮了!”
“……”
“快點頭。”
“你這哪是求婚啊?這根本就是逼婚好不好!我不……”
誰知一句話說到這兒,她的手就被他拉住,那戒指從絲絨盒里被拿出來。
緩緩套入她的中指。
明明沒那么重,可戴到她手上,她就覺得沉甸甸的。
仿佛他們這一路走過來,走的每一段路,每一個腳步。
全都刻在里面了。
喜怒哀樂。
全都在里面。
許攸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一滴一滴落下,落在她手背上,也落在他手背上。
把兩個人都燙了一下。
不過在很快的時間里,他低頭把她手背上的淚珠含進嘴里。
牽著她的手站起來。
輕輕用手轉動著她中指上的戒指,那戒指現在已經沒了冰冰涼涼的感覺,已經染上了她的體溫。
卻被他這樣轉動著一點一點磨著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