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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整個人狠狠怔了一下,雙眼睜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隨后便是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怨氣跟怒氣,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牽扯問題,還有此刻他讓她在外人面前打臉了!!!
他陸靳北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他又憑什么?
心里的氣已經(jīng)蔓延到頭頂,都快把她燒焦了。
“你說什么?”
這幾個字已經(jīng)氣到聲音都發(fā)抖,但是面前的李嫂端著的東西卻又那么明顯的擺放在她面前,提醒她此刻發(fā)生的所有有多么真實。
陸靳北卻用手輕輕刮了刮耳,一副漫不經(jīng)心氣定神閑的樣子,緩緩走到她面前去。
在她面前站定,稍稍埋下頭來跟她的臉面對面貼近。
這樣兩個人就能平視對方。
“剛剛還沒聽清楚?我以為我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
想懷上我的孩子的女人,這世上多了去了,每天排著隊等著上我床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雖然咱們兩個有緣分,我也對你特別,喜歡你愛你,但不代表我能容忍你有我的孩子,所以……”他的眼睛稍稍往旁邊李嫂端著的那一杯東西看了看,用眼神示意南嘉把那個喝下去:“喝了它,你就可以從這里走出去了。”
“呵……呵呵呵……我從來沒聽過這么好笑的笑話,排著隊的女人等著上你的床?陸靳北,是你太自戀,還是她們太無腦?你憑什么覺得她們愛你愛得如此無可救藥?你確定她們不是排著隊拿著刀要來把你碎尸萬段的嗎?”
“是嗎?”
“至少我是!”她毫不猶豫把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面色不帶怕的,從容不迫,咬牙切齒的盯著他。
如果現(xiàn)在眼神可以殺人,那他已經(jīng)死了千百遍了。
“你不用故意把話題帶偏說這么多,我也沒這么多心思在這跟你鬧。把它喝了,喝了咱們兩個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我說我不喝呢?”她即便喝也不可能當著李嫂的面前喝!
“不喝也行,那就繼續(xù)留在這兒,不過我沒工夫陪你,我得先去公司一趟。”說完看向旁邊李嫂:“等她什么時候想通了再讓她喝,如果一直想不通,那就給我灌下去!”
目光中全都是冷厲,沒有一丁點兒可以商量的余地,這讓她心里無故生起一種惡心跟后怕。
可心里又覺得不甘心,再怎么說昨天也是被他逼迫的。
竟然當著李嫂的面這么說她,他有什么臉,他又有什么資格?
她也不可能繼續(xù)留在這兒給人家當笑柄。
于是伸手攔住他去路,對著他就是一頓罵:“陸靳北,你別把你自己說的那么高高在上,讓所有的女人都為你發(fā)狂。
我告訴你昨天咱們兩個的事兒如果我去警局報警,你現(xiàn)在是要進去吃牢飯的!
堂堂陸氏集團大總裁,竟然敢公然為難一個婦女,你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還是那些不長腦袋的女人排著隊想上你的床都無所謂。但你竟然如此不要臉的糾纏一個婦女,一個已經(jīng)有了孩子的女人。
你居心何在?
還有,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哦不,可能那孩子也是某一次不經(jīng)意的意外,是某個不聽話的女人沒有按時吃你送來的避孕藥,才會留下來的禍患吧?
所以那孩子套住了你的腳,讓你沒法繼續(xù)跟這么多的女人鶯鶯燕燕,卿卿我我,打擾了你的性生活,所以你覺得被束縛了,事后一粒避孕藥吃了完事兒?
不想再擁有更多的后患之憂?我沒說錯吧?”
李嫂:“……”幾乎眼睛都瞪大了,這些年來還沒有人敢在陸先生面前提小姐的事兒,唯一一個就是太太,可現(xiàn)在她竟然這么說。
只是她也不敢貿(mào)然開口。
陸靳北舌尖繞著腮幫子頂了一圈,輕輕把玩著自己的手,盡量保持鎮(zhèn)靜。
完全一副不跟她一般計較的樣子。
“那又怎么樣?”
“那又怎么樣,這句話也虧你說得出口。我看陸氏這些年來公益慈善項目一個接一個,陸大總裁也是次次到場親自增加人氣,倡導(dǎo)全民一起做慈善活動。原本還以為是良心發(fā)現(xiàn)害怕自己做的壞事太多,到時候下地獄太痛苦。
殊不知還是咱們想的太簡單了,根本就是人面獸心,不要臉到極致!!!”
陸靳北面色微微轉(zhuǎn)變,眉頭跟著一沉。
盡管早已經(jīng)想到她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她能說出這么多難聽的言辭出來。
這就是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嗎?就真的沒有一點點好嗎?
真的沒有一點兒讓她知道念想的?
“陸靳北,你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我不需要你監(jiān)督。我也不是任何想要跟你攀連上關(guān)系的女人!
今日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但我沒辦法還回去!”
說完就轉(zhuǎn)過身把李嫂端著的藥跟水一塊兒全都咽下肚里。
然后又把杯子還給她,那杯子搖搖晃晃在盤子里繞了一圈,幸虧李嫂眼疾手快,用手給扶住了,要不然必然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然而旁邊的女人卻根本不在乎這細節(jié),動作一氣呵成,此刻只十分高冷矜貴的仰頭看向面前黑著臉的男人。
比他還要傲氣:“你的人,你的種子,你的任何東西都讓人覺得惡心,惡心想吐!以后不要再厚著臉來找我,要不然我一定要你死得很難看!!!”
說完轉(zhuǎn)身大步朝著門口走,李嫂看著心里急得不行,也只愣在原地。
“先生,你怎么不跟太太說清楚?”
“不用多嘴,做好你自己的事兒就行。”
陸靳北緩過神來留下一句話后,自顧自跟著一塊出去了。
從陸家老宅一直到外面還有一段距離,是有一段山路,整個陸氏老宅是靠著山建立的。
陸靳北開車前往,卻發(fā)現(xiàn)這女人動作還挺快,竟然已經(jīng)消失在偌大院中。
然而此刻,南嘉就像是被瘋狗咬了一口一樣,特別難受又特別瘋狂地使勁拼了命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
可不知怎么的,這天說變就變,竟然從陰晴不變一下子就黑下來,雨說下就下。
大滴大滴雨滴打在她臉上還有身上,她卻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那般,只抬手胡亂擦了一下,又繼續(xù)接著往下跑。
不要臉。
真的太不要臉了。
腦海里呈現(xiàn)出來的全都是那天兩個人在車中自己被他逼迫的畫面。
耳邊還回蕩他說的話。
“南南,我把下半輩子都留給你,只要不舒服天天都可以打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沒關(guān)系,總有一天你會點頭答應(yīng),既然那一天遲早都會到來,那我們何不提早在一起?享受各自帶給對方的溫暖和安全感?”
“那你教我呀,你教我,你教我什么我都學(xué),保證學(xué)得繪聲繪色,活靈活現(xiàn)!
要不你試試?”
“好,我等著。只要是死在你手里,怎么死都沒事兒。
我都死得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
所有的話就跟魔咒一樣,不斷在她耳膜腦海來回游蕩盤旋,揮之不去。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一邊跑一邊非常痛苦的吶喊出來。
一聲又一聲“啊”在整個山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