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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載只是兀自點點頭，旋即抱人繼續一步一步堅實往前走。

不吃是因為喝了酒還是怎么，小家伙縮在他懷里好像有點不太舒服似的，一下又一下在他胸膛拱。

跟個小豬似的。

其實這動作他并不陌生，雖然她平時看上去清冷又自持，但那也僅限于是在外人面前的樣子。

至少看網上關于許攸的那些評論在他這兒都不符合。

她在他面前就是個孩子，長不大的孩子。脾氣上來了說翻臉就翻臉，上一秒鐘可以唱紅臉，下一秒就可以唱黑臉。

就跟唱京劇似的。

“唔……難受……好難受啊，救我……”

“嘉嘉，嘉嘉？”

“嗯……嘉嘉，我怎么好像覺得我在飄？怎么回事兒啊？”

“……”許攸斷斷續續吐出這幾句話，總感覺自己好像飛起來了，在云層之上。

晚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開，雖然有一點點冷，但卻覺得很舒服。

于是她把手張開，想擁抱晚風，本來也沒什么意思，張開手后還下意識往前面的位置轉動。

程載差點沒反應過來，迅速把它固定好，卻忘了腳下有一個小小的階梯，是巷口和大馬路的連接點。

兩人身子都往前傾去……

程載被嚇壞了，也不知那時候怎么想的，反正當局就用一只手緊緊抱著許攸，另外一只手下意識去抓旁邊路燈桿。

好在眼疾手快，才阻止一場悲劇發生。

要不然現在兩個人雙雙倒在地上，真的會變成人類人網中的笑柄。

他緊緊抓著路燈桿緩了好一會兒，這時候其實只是一只手摟著她，她的腳也落在地上了。

但身子卻是歪歪斜斜的靠著他的，仿佛沒有骨頭的人一般。

渾身酥軟，嘴巴還下意識嘟起來，眉心緊皺著，可能是因為剛剛這動作也把她給嚇到了。

“嘉嘉，唔……剛剛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咱們樓上有……有人在運動啊？”

這話剛從口中出，邊上有幾個人過路，正好原封不動聽見。

一個個全都朝著他們兩個看過去，帶著八卦的意味兒的眼神。

程載怔怔站住：“……”

清冷俊朗的五官也跟著緊緊擰成一塊兒去，別提那樣子有多無奈……

但他下意識用手擋住許攸臉，即便知道她還戴著墨鏡跟口罩不會讓外人看太出來。

但他以防萬一。

“什么情況？怎么女生還喝醉了？”

“不過那個男的倒還挺帥的，看上去應該也就三十左右，沒想到找了個醉鬼女朋友。”

“是挺帥的，衣品也很不錯。剛剛看見那塊表了嗎？百達翡麗呀。這女人什么想不通，跟了一個這么有錢的男人還跑出來買醉，真是服了。”

“所以這人呢，還真不能吃太飽，吃太飽了難免會不懂珍惜。”

程載：“……”什么有的沒的，怎么女人的聯想能力都這么厲害？隨隨便便都能瞎編一大堆……

再說她哪里買醉了？

只是那兩個女生已經往前走了，他也發現此地不宜久留，人流量不少。

所以趕緊帶著懷中的人上車，細心把安全帶給她系好，她腦袋不自覺往窗外那邊偏。

他也固執，把頭給她轉回來，然而卻沒想到追過去的人比他還要固執，他轉一次她就回一次。

根本拿她無可奈何。

“哎呀嘉嘉，你做什么呀！！！別動別動了，我暈……”

“別動別動，乖啊~~”說著還用手抱著他兩側臉頰，跟他額頭相抵著。

隔著這么近的距離，不僅能聞到這女人身上的酒氣，還能隱隱約約聞到煙味兒。

他下意識蹙起眉頭。

“你抽煙了？”

兩個人剛在一起后不久，他就知道她有抽煙的習慣，只是談的時候她控制得特別好，沒有一次他發現的。

但自從他發現后，她就跟他做了保證：阿載，我沒跟別人服過軟，我也不想因為別人改變什么，直到今天我也這么覺得，不過我想為了自己改變。

我跟你保證，以后絕對絕對不會再抽了。

當時他急著埋頭整理文件，對她說的話雖然全數聽進去，卻也沒抱太大希望。

進口說無憑嘛，尤其是許攸。兩個人沒在一起那一段相處時間，她就是經常說一套做一套。

比如約好在哪兒見面，說好兩個人下午5點或者下午7點見，且她還會囑咐他一定要準時。

可往往等自己到那兒后才發現，又被那丫頭拖時又或者放鴿子了。

總之想起來她說的話都不可信。

但他也沒往心里去，自己的女人，絕對要跟他在一起的那一瞬，他就認定了無論如何都要包容她，呵護她。

像放鴿子這樣的小事兒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他愿意等。

但跟他保證的人卻心急了，以為他生氣了，當即就其性子在他面前跪下來。

其實是為了更好跟他說話，因為他坐在沙發上。她跪地上兩只手，放在他大腿上，輕輕晃動著跟個小孩似的。

“我跟你說真的，你怎么不理我呀？”

他放下電腦，剛剛從他跪下來視覺沖擊中緩過神。

看她一臉期待自己回話的樣子，忍不住扯出一抹笑。

“認識到錯了？”

她點頭就打算：“嗯嗯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好嗎？”

“去外邊玩一玩，半個小時后我出去找你。”

“……”

兩個人都沒動。

“什么呀？我在給你保證我一定會戒煙的好嗎？我說……算了算了算了，隨便！本小姐現在沒心情陪你玩，我要出去逛街去了！！！”

“……”

……

現在回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碰煙了。好像自從那一次后真的就沒了。

可現在……

“嗯，你才知道嗎？進來的時候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為什么抽煙？”

“切！”許攸卻把他的手一下揮開，眼看著她自己的手就要蹭到車頂去。程載被嚇得不輕，立馬用自己的手擋在上面。

被她狠狠打了一下。

隨后打人的人卻反而更委屈的皺起眉頭。好像剛剛吃虧的人是她一樣。

讓他哭笑不得。

“攸攸，好了，乖……坐好，我們回家了。”

“哼！你知道嗎？他最不喜歡就是我抽煙，雖然我不知道是骨子里不喜歡，還是因為覺得不正經。

可能在他們那些正經的知識分子心里，壓根就沒有瞧上過我們吧？哼！但那又怎么樣？瞧不瞧得起無所謂我不在乎，我許攸可以喜歡他，喜歡他的時候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但我也可以不喜歡……”

“唔……”

只是后面的話怎么都沒機會再說了，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直接沖過來，嚴嚴實實堵住她后續沒說出來的話。

他幾乎是撞過去的。兩個人唇相碰的那一瞬間，差點把牙都碰碎了。

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