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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貝眼前下意識發(fā)亮。

“棒棒糖！”她激動從床上坐起來，從張醫(yī)生手里接過那只棒棒糖，還不忘對張醫(yī)生道謝。

“謝謝張叔叔。”

“不謝。”張醫(yī)生搬凳子坐下，看孩子打算撕糖紙，主動提出要幫她撕。但孩子卻在快要把糖遞到他手里時忽地后悔拿回了。

張醫(yī)生落了個空，心里也跟著空蕩蕩的，柔聲問她：“怎么了？”

“不撕了。”小家伙忽地把糖在手里緊捏了捏，旋即拉開邊上床頭柜，最后深深看一眼放進去。

“怎么不吃？”

張醫(yī)生深覺奇怪，孩子最愛的糖果，每次他來這里都要給她帶上一只，算得上是孩子遭受病痛折磨中的一點點甜頭。

他每次都告訴孩子，只要配合醫(yī)生護士檢查身體，他來一次就給她帶一次。他希望每一次來，都能帶給孩子看得見盡頭的希望。而不是漫無目的的檢查、化療、痛苦。

“暫時不吃了。”小大人一樣的表情，那樣子認真得很。偏偏那一雙稚嫩黑亮的眸出賣了她稚齡。

“寶貝可以吃的，張叔叔同意了，吃吧。”

她還是搖頭“嗯”一聲，坐床頭雙手抱膝，那么小小的一團，眼睛都黑亮堅定地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認真地說：“以前是仙貝不懂事，給張叔叔還有這么多護士阿姨添麻煩了。仙貝現(xiàn)在長大了，我要聽話，所以等我出院時再吃。”

“怎么添麻煩了？怎么這么說？”

“爹地說的，爹地說既然我已經(jīng)住進醫(yī)院來了，用了醫(yī)療資源，也麻煩了醫(yī)生叔叔護士阿姨，就應該在此期間聽從醫(yī)囑。

我乖，我聽張叔叔的話，就能很快出醫(yī)院了。爹地也不用每天都來醫(yī)院守著我。”這樣爹地就有更多時間找媽咪了。

小家伙的話明明那么真實又懂事，可也正是因為孩子的善解人意，才更讓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她說：我乖，我聽張叔叔的話，就能很快出醫(yī)院了。

這話無疑是在張醫(yī)生心上拿著一把鈍刀凌遲。

他無聲眼里帶著痛注視著孩子稚嫩的臉龐，看她精致漂亮的小臉蛋兒蒼白一片，覺得自己快演不下去了！

但他知道，無論有多么困難，都必須演下去。

寶貝，對不起，都是叔叔沒本事。

叔叔好想救你，叔叔希望你能長命百歲，往后的歲月中無災無病痛。

叔叔好想好想留住你。

可是寶貝，如果醫(yī)院沒辦法.......叔叔希望你最起碼現(xiàn)在是開心的。

“好。”張醫(yī)生對孩子展開雙臂，孩子明白他意思，也張開雙臂傾身而上，撲進他懷中。

他緊緊抱著她，仿佛這樣就能永遠把她留在身邊，把她留在這世上。

眼眶濁濕，他深埋頭，閉眼把淚強行憋回去。

......

下午六點，醫(yī)院大門口，陸靳北已經(jīng)在車中不眨眼地看著門口好幾個小時，可南嘉像是故意與之作對一般，遲遲未出現(xiàn)。

他到底沉不住氣了。醫(yī)生都那么說了，他哪里還坐得住？孩子那么難受痛苦，他看不下去了。

心痛得無法呼吸。

于是看沒動靜，忙吩咐院方給她打電話核實情況。

誰知院方打電話過去，卻被告知南嘉今日不會來了，說帶孩子在別的醫(yī)院就診了。

“把b市大大小小的醫(yī)院，包括診所全都給我查個遍，半個小時后，我要知道她準確的就診地點！”

“是！”

“回來！”他想說點什么，叫住人后，卻又發(fā)現(xiàn)好像什么都說不出，只一只手漫無目的一般在空中繞了繞后厲聲道：“辦不好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去！”

“.......是！”蒲小初A的夫人帶娃回國后，陸總夜夜跪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