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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了?”楊媽媽問,客氣地和萍兒打招呼:“萍兒姑娘怎么有空過來了?”
“楊媽媽好,”對于太夫人身邊的老人,萍兒不敢怠慢,溫聲細語地解釋道:“呂姨娘生病了,夫人命我請呂姨娘到蓮花胡同養病。”
楊媽媽眼珠轉了轉,所以聽剛剛萍兒的意思,這呂氏是不想去了?
她也算教導了呂氏好幾日了,若是呂氏違逆了夫人的意思,豈不是就是在打她的臉,不過這對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時候她一句“呂氏太過頑劣”就可以揭過去了。
呂氏問道:“夫人為什么要送我去蓮花胡同?”
“為了讓姨娘您能好好養病?!逼純涸俅谓忉?。
“我在這里也能養病,為什么要去蓮花胡同?”呂氏戒備地望著萍兒,她覺得萍兒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古言玉身邊的爪牙,幫古言玉來折磨她的。
萍兒可不管這點:“這是夫人的意思,奴婢不清楚,奴婢只是按夫人說的做。”
呂氏固執道:“我不去,夫人不給我一個理由,打死我我也不去?!?
萍兒的臉色就冷了下來,楊媽媽也面色凝重,她道:“今日府里幾位矜貴的夫人都進宮去了,呂姨娘違逆夫人的意思,我們一時也找不到人做主,我看,不如等二夫人回來再說吧?!?
“怕是不好,”萍兒道,“二夫人身體不便,在宮里熬了一日,回來定然身心俱疲,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若是我拿這件事情去讓二夫人煩心,豈不是給二夫人添堵?”
萍兒搖搖頭:“若是侯爺不在還好,二夫人仁厚,指不定就會給了理由,讓呂姨娘走得安心,這件事便能到此為止,若是侯爺在,聽到這等讓夫人煩心的事情,也會跟著不高興的。”
說著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呂氏:“侯爺寵夫人,這是府里的人都知道的,若是知道還有人敢違逆夫人的意思…”
萍兒未再說下去,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楊媽媽心道:“這么會說話,難怪會被二夫人看上?!?
第二百零四章 就怕呂氏犯糊涂
就怕呂氏犯糊涂
“呂姨娘,如今正是多事的時候,我看您還是聽萍兒姑娘的話,先搬到蓮花胡同去住吧,又不是不讓你回來,等你病養好了,自然就接你回來了,”楊媽媽勸道,“你應該知道,現在正是非常時機,您還是不要惹侯爺和夫人不高興地好。”
太后病死了,呂氏一族就沒有誰得皇上重用的,太后在時,支持六皇子,和瑾王貴妃生了罅隙,現在瑾王已經是太子,自然不喜歡呂氏族人。
很多人都躲著呂家的人,看見呂家的就繞道走。
呂氏族人不成氣候,呂姨娘在侯府就失去了強大的靠山,呂氏知道這點,所以更加小心謹慎,可謹慎歸謹慎,她總不能防止自己不生病。
沒想到她只是感染了風寒,都能被古言玉拿出來大做文章,她當初眼睛是被狗啃了,才會覺得古言玉仁慈良善,她哪里仁慈了,分明是個蛇蝎毒婦。
楊媽媽說得對,她若是不聽萍兒的話,那就是在忤逆古言玉,在挑戰古言玉的權威,就算古言玉能忍,寵她的秦荀殷也不會忍。
更何況古言玉是絕對不會忍的。
呂氏認命地垂下頭,覺得自己在威遠侯府好像再永無出頭之日了,她失魂落魄地道:“翠柳,去收拾東西吧,我們去蓮花胡同。”
翠柳松了口氣,她生怕呂氏犯糊涂,跟二夫人作對,還好呂氏想通了,她這條小命這次算是暫且保住了。
萍兒也松了口氣,總算完成任務了。
古言玉回來的時候,萍兒將這件事情簡單匯報給春花,只挑了重點說,春花贊賞地看了她一眼:“做得很好,若是換做我,只怕還會說得更嚴重些?!?
萍兒訕笑,她自知自己和春花秋月是不能比的,有些話春花和秋月無論怎么說,夫人都不會責怪,因為她們是從小服侍夫人過來的,夫人對她們就會格外地寬容,她卻不同。
她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太后的喪儀之后,古言玉就安心在府里養胎,十月十七,秋月假期滿了,回到古言玉身邊當差,她現在成了婚,就和以往不同了,不會在古言玉的身邊守夜,基本上是早上一早來,然后趕在天黑前回去,剛開始還不習慣,時間漸漸久了,就習慣了每天兩頭跑。
等到了十一月中旬,院試的結果出來了,古言笙不出意外地考中了秀才。
這事讓老太太十分高興,準備給古言笙好好辦一場宴席慶祝慶祝,誰知被古言笙一口拒絕了:“路還長著,別這么張揚,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老太太拿心愛的孫子沒辦法,只好由著他去。
這個消息傳到威遠侯府,秦荀殷道:“小舅子還頗有讀書的天分。”
“他成天一副小大人樣,有什么好夸贊的?”古言玉身為古言笙的姐姐,覺得自己更應該謙虛點才是,省得以后古言笙遲遲考不上,她也沒臉,“才剛考上秀才,侯爺快別夸了。”
“我看過他寫的文章,覺得對一個只有十一歲的孩子來說,還算頗有見地?!?
古言玉覺得奇了,秦荀殷很少夸贊什么人,他的嘴巴像是金子做的,根本舍不得夸一夸別人,這么突然夸起古言笙來,讓她以為古言笙指不定還真有些真本事。
古言玉就順勢拍秦荀殷的馬屁:“能得西北大將軍夸贊,是他的榮幸?!?
她剛洗了頭,頭發還沒有干,三千發絲散在后腰,像黑瀑布似的,十分漂亮惹眼,秦荀殷忍不住勾起她的一縷發絲放在唇邊輕嗅,低聲笑道:“夫人真會說話?!?
古言玉不置可否。
夫妻倆正說著話,有丫鬟來報:“侯爺,夫人,衛國公世子和世子夫人過來給太夫人請安了,過一會兒還要來給侯爺和夫人請安,太夫人命奴婢提前知會夫人一聲?!?
想著她一會兒還要見客,秦荀殷就拿了帕子過來給她擦頭發。
古言玉道:“說起來,他們也該來了,都成婚一個多月了?!?
秦荀殷則想,衛庭軒這小子,臉皮還真厚,讓他來他竟然還真的來了,就不知道避嫌一點,不要來嗎?不識趣的東西!
古言玉不知道秦荀殷的花花腸子,等頭發干了,她讓春花給她梳了高髻,頭上插了一根素色的白玉簪,她身上也穿著素服,整個人看起來清清冷冷的,給人感覺很舒服。
秦荀殷和古言玉就在堂屋接待衛庭軒和他的夫人。
太后孝期未過,他們都穿得十分素雅,尤其是衛庭軒的夫人江素素,穿著月白色的對襟襖,耳朵上佩戴羊脂玉的耳墜,梳著圓髻,頭上插著羊脂玉簪,儀態十分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