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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帶著宋參一起玩,一起練劍。
出乎意料的是,宋參的劍道造詣不輸于她。
兩人時常對練,她輸多贏少。
盡管后來宋參的身份自然而然顯露,但因為他不凡的劍道造詣,父皇決定不處死他,也不追究假太監的欺君之罪和宮女的私通之罪。
直到五年前,無空劍域的一個門徒密探,前來大楚挖掘弟子。
她和宋參被一起看上。
但密探此時手中只剩一個名額,所以密探和父皇決定,她和宋參進行一場比武,誰勝,誰就去劍域。
然而在比武前一天,宋參就因為修煉走火入魔,劍筋盡斷,丹田破毀,于是這場比武都沒有開始,她就成了那個被劍域選上的弟子。
她心里清楚,意外不會這么巧,宋參也不是急功近利之人,這一切都是父皇做的,他知道她和宋參比武,贏的會是宋參,但宋參只是一個假太監和宮女生的兒子,他當然希望能去無空劍域深造的是自己的女兒,所以便不擇手段,廢了宋參。
而隨著她在劍域的修煉愈發深邃,她清楚,今后,淪為廢人的宋參和她不可能再站在一起。
父皇念過去的情分,即便宋參已經不是天之驕子,也仍然留下他和他父母的性命。
但她若仍接受宋參的好意,只會把宋參推入火坑,哪怕不用父皇出手,宮中那些嫉妒他能和她走得近的人都會替父皇除掉他。
畢竟他如今只是個廢人,一個曾經風光過的廢人,說到底還是廢人,一個廢人死了,除了她,不會有人會動吞。
但感情不是意氣用事,和宋參在一起,就算兩人能無懼流言蜚語,但外界那些真正的皇族貴子,也能輕而易舉收走他的性命。
如今她在中土的愛慕者眾多,每個拎出來都有不輸大楚這幾個頂尖年輕一輩的實力,他們的家族,更是強大得可以睥睨大楚,他們殺了宋參,她根本無法去報仇,況且為了大楚,她也不可能意氣用事。
如今三國平衡愈發微妙,只要秤砣向某一方傾斜只是一點,那么另外兩國都會遭到毀滅。
她不可能還將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
所以,這段情,終究只能埋藏在心底。
哭了許久,她也漸漸平復過來。
畢竟這一幕,在她歸來前在劍域待的無數個日夜里,她就在心里演練過。
今后,只要她不和宋參來往,憑宋參父母如今都是兩個小雜務司的司長,他后半輩子足以衣食無憂、沒有苦難。
思緒收了回來,她把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壁畫上。
這時,身后不遠處的殿門傳來腳步聲。
「如雪,我來了。」
乘馬車從喜樂殿趕來的于風道。
北如雪恢復往日的清冷,沖壁畫昂了昂尖俏的下巴,淡淡地道,「你可看得懂這上面的境域歸屬?」
于風站在北如雪身邊,看著壁畫上那一塊偌大的中心寫著一個大大「楚」
字的地圖,愣了愣,道,「這是楚國?」
北如雪未語未動。
「不過,這不是如今的楚國吧?我也常看地圖,如今的楚國,疆土沒那么大,難道……這是楚國所設想今后擴張后的版圖?」
北如雪還是未語。
「好,我猜錯了,那……」
于風頓了頓,大膽地說,「這是西楚曾經的版圖?」
這次,北如雪清亮的美眸終于閃過了一絲波動,點點頭。
于風想了想,道,「既然這是楚國過去的版圖,那么這些失去的版圖,如今好像是在……秦國手上?」
「那過去發生了什么?」
北如雪終于開口,「在秦國出現之前,我們這一隅只有楚國一家獨大,但秦祖皇那條老狗,帶著北境的那些臭魚爛蝦,一路吞并過來,最后破我楚城,吞我楚地,踩著楚人的尸體建立起了所謂的秦國。我楚國先皇拼了老命將秦老狗重傷,才讓秦國南下的勢頭停止。而東地趁著秦楚摩擦迅速建立起了齊國,才有如今的三國鼎立之勢。」
「原來如此,那……」
于風說著,卻忽然欲言又止。
「嗯?」
北如雪一個眼神輕飄飄掃過來。
于風忙擺手,「沒事沒事,」
他想說那當時的楚皇也太窩囊了,偌大一個楚國竟敵不過一個南下的雜兵部隊,你說人家是臭魚爛蝦,但你卻打不過,這不扯呢么。
當然了,面前的少女是劍域和刑天皇朝里絕對的天之嬌女,他要是敢說出這番話,回去他就會被天之嬌女那些瘋狂的追逐者打廢。
「你覺得,收復大楚失去的疆土,第一步該先從哪做起?」
北如雪目光如炬。
「額……」
于風抓抓頭,「如雪,論修煉,我還能算半個天才,但你要問我
皇朝爭霸,我屬實沒有頭緒。」
北如雪也不氣,頓了頓,又說,「你知道,最近秦國把我的弟弟老八俘虜了吧?」
于風想了想,點點頭,「來前略有耳聞。」
「那你覺得,我也將他們大秦的皇子擄來,是不是很好?」
「當然很好,一,這能出一口惡氣,二,也能互以皇子為籌碼,救回你的弟弟。」
「那么,你覺得,一個在無空劍訣上的造詣無人能及的五境修士,對上一個殘廢十幾年,近幾個月才異軍突起只有二境修為且只會兩手王八拳的武者,誰的勝算更大?」
「毫無疑問,前者!」
于風拍胸脯道。
聞言,北如雪紅唇微翹。
「不過,一個殘廢十幾年的人,忽然幾個月就連升兩境,只怕也不簡單。」
于風有一說一。
北如雪一個眼神射來。
但于風并沒意識到危險正在降臨,仍沉浸在自己的發現中,無法自拔,「畢竟年紀越大,骨骼、經脈越頑固,想開始修煉,難如登天,而這時還能連破兩境,開始修煉,恐怕一定是得到了某種無法想象的大機緣。」
「所以——」
于風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北如雪佩劍黑鸞的劍鋒已經抵在了他的嘴邊。
他立即噤聲,雙手舉起,誠惶誠恐地看向北如雪。
北如雪眼神冰冷,紅唇張啟,一字一頓,「看著,即日,我要他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