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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那冷淡風清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傅嗎?這還是林郎口中的仙子姐姐嗎?為何如此羞人淫亂的行徑,能從她口中說出,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淡然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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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青璇震驚得無以復加,顫聲問道:“師傅,你你你剛才說的,說的可是實情?”
寧雨昔為了顧及愛徒的面子,在千絕峰那一段相互品玉磨鏡時竟被那淫賊看光的事情隱瞞起來。寧雨昔黯然道:“是的,青旋,為師,為師,你覺得為師是個蕩婦嗎?”
肖青璇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凄然道:“不是的,不是,師傅,你為何要如此如此不顧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有夫之婦,你已經不愛林郎了嗎?不愛你的小賊了嗎?”
寧雨昔被戳及傷心處,鳳眼中淚意滿眶,呢喃道:“小賊,小賊,雨昔怎么可能會不愛小賊了,雨昔,只是,唉。”
說到此處,師徒二人無言以對,只是默然流淚。苦了一陣子后,肖青璇悲戚道:“師傅,這可如何是好,你為何如此糊涂啊?你讓我怎么向林郎交代,你教青旋該如何做。”
寧雨昔深吸一口氣后,冷靜下來,這問題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可是始終要面對,凄然道:“青旋,為師可是有苦衷的,但是內情不足為道,為師只能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等小賊回來后,雨昔定會負荊請罪,如實向小賊說清楚,便是被他罵我不知廉恥,是個不守婦道的蕩婦休了我也罷了。”
肖青璇眉頭緊皺苦著臉道:“師傅你這是何苦?是青旋的錯,青旋不該求師傅幫忙,就不會發生此事,師傅,你容青旋想想下一步該如何做可好。”
寧雨昔玉指拭擦掉淚痕,悲然道:“青旋,這事的確是為師有錯,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有繼續下去,不然為師這一番功夫可算是白費,至少,至少要把這個禍患解決了才行。”
肖青璇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這不等于放縱師傅一錯再錯嗎?可現在也沒有回頭路可走,那共樂教若是不管,也不知將來發展下去是何結果,可是管,師傅定然還得繼續出賣色相來深入內部。
這時的肖青璇又悔又恨,甚至有一瞬間胡思亂想過自己去代替師傅做那圣女之位,可是轉念一想不對,趕緊摒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肖青璇的為難在于,一邊是關乎皇兒的基業,一邊是師傅的清白,進退兩難。
思緒亂飛,肖青璇陷入空想呆滯的狀態。
“太后娘娘,時候不早了,還請太后娘娘更衣就寢。”近侍太監貴春輕聲提醒打斷了肖青璇的發呆。
回過神的她左右張望,卻已是不見了恩師的蹤影。貴春機靈道:“敢問太后娘娘,可是在找寧宗主?”
肖青璇問道:“家師去哪了?”貴春道:“稟太后娘娘,寧宗主早已離去,臨走前還對貴春說了幾句話,寧宗主說太后正在想事情,讓貴春不要打擾,還說有宮里的侍衛們保護太后和皇上的周全,她也放心,待事情告一段落后,
她自會回來。”
其實在寧雨昔決定要把那段經歷告訴愛徒時,心中也是猶豫許久,但是她要確定一件事,就是讓青旋來選擇,在兒子的基業穩固和師傅的身子清白中間作出取舍。
當肖青璇在知道后沒有第一時間阻止她繼續下去,在寧雨昔心中已是有了答案,雖然這個答案不免讓她痛心,可同樣也有安慰,因為青旋現在是實際上大華的最高統治者,是權力的巔峰。凡事都得考慮大華的利益,感情用事的話,有朝一日怕是會誤了大事。
現在的肖青璇,真正是一個手握最高皇權的人所應該做的。肖青璇如今沒有時間細思師傅的用心,煩躁至極,短短一天時間內,竟然接連收到不同程度的壞消息,唯有那師傅順利打入那邪教內部的消息勉強算是有所收獲。
從徐芷晴的信中暗示北方仿佛在蠢蠢欲動,暗流涌動。而南方也是不安生,內憂外患似乎瞬間涌現。憑心而論,徐洛二人的失身是意外,那師傅她之所以會淪落到如今地步,肖青璇自認有幾分責任,林郎未曾離去時,也是難得上一次千絕峰,家中嬌妻本來就多,師傅又是性子冷的被動型,和家里的狐媚子相比自然少了幾分人倫之樂,只是肖青璇知道,師傅性子再冷也是個女人,便是自己也常常會在夜深人靜時孤枕難眠,那種揮之不去的空虛寂寞感最能理解。
肖青璇陷入自責的同時,也稍微理解了師傅的苦衷。只是讓她煩惱的是該如何收拾這爛攤子。是該如實向林郎坦白,還是替姐妹們隱瞞事實。肖青璇若是知道就連安碧如和秦仙兒蕭玉若等也已經遭殃,怕是會激得吐血。
當太后仍在沉思之時,貴春仗著得寵已是替她換衣準備就寢。輕聲道:“太后姐姐,今晚可是還要小貴子伺候揉乳疏通呢?”
肖青璇正是煩躁之時,脫口而出道:“滾!”
從未見主子如此語氣的貴春頓時嚇得雙腿哆嗦跪退而去。
糾結的肖青璇久久不能入眠,及至夜深,那漲奶之痛又點卯般準時出現。
無奈的肖青璇唯有把貴春喚來,又要吸奶揉玩疏通乳腺。
客棧中黝黑少年仲八正啃著條油光肥膩的大雞腿當是宵夜,忽然聞到那熟悉的幽香,回頭一看,正是少年吃著宵夜還在惦念的美人師傅。
仲八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滿嘴的油光,對師傅的歸來憨笑著道:“師傅,你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可就把宵夜都吃完了。”
原本神情默然的寧雨昔在看到小弟子那憨直的笑容后,心頭一暖,那對明眸是真的好看,就是其中的古怪也是世間罕見。
寧雨昔淡淡的哀愁隨之散去,對弟子說道:“今天的書都抄完了嗎?為師離去后可有偷懶?”
每天要抄書認字是寧雨昔現在布置給小弟子的日常功課,仲八笑道:“早已經抄完了,抄書抄得腦闊兒疼,就吃了個宵夜,嘻嘻。”
寧雨昔眼神溫柔,柔聲道:“吃太飽晚上又睡不著了。”仲八嬉笑道:“怎么會,抱著師傅的身子睡覺最香了。”
寧雨昔臉色一紅,輕啐一聲:“誰讓你抱著睡。”
仲八幽墨的眼眸輕轉,疑問道:“師傅,誰惹你傷心了啊?”
寧雨昔一暗,隨之道:“為師說了多少遍,不能隨意探查別人的心思,這是大忌,師傅的事不比理會,你且謹記師傅說的話便是。”
仲八知道師傅這是真的生氣了,不是他用那能看到人心的異眼察覺,而是真切的感受到。
寧雨昔看著垂頭認錯的弟子,走過去玉手輕撫他的腦袋,柔聲道:“為師是為你好,你且多用心識字,先把字認好,為師就會教你武藝防身,這里有個成語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多想想就知道為師的用意了。”
少年哪知道什么有罪無罪,不過他是知道,也許在這世間里,除了死去的叔叔,就是眼前的師傅是真心對他好,因為他看過。
少年仲八小心問道:“師傅,那今晚弟子還能抱著你睡覺嗎?”
寧雨昔哭笑不得,可是內心又有幾分期待,但是一想到這小子的本事,趕緊壓下雜念,嚴肅道:“為師先檢查你抄書是否認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