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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上穿著軍裝,頭上戴著一頂軍帽。
推著他的,是一名年輕的男子。
龍言整個人一怔。
無情的歲月在老人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跡,但是依舊掩蓋不住他眼中的堅毅。
以及那張帥氣的臉。
龍言走下床,右手放在扶手上,聲音顫抖:“葉……沖?”
“龍言,好久不見。”老人抬頭看著龍言,開口道。
老人,或者說葉沖的眼里,有淚。
看到他,龍言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嘩啦啦的往下淌,怎么也止不住。
“真是的,都什么時候了,我還做這種夢。”龍言抬手抹著眼淚,不敢看葉沖的眼睛。
在年輕男子的攙扶下,葉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左手放在身側,抬手五指并攏自然伸直,中指微接帽檐右角前約2厘米處,手心向下,微向外張。
“原大日本陸軍司令部第十三軍高級軍事參謀,葉沖。”
原本低著頭的龍言緩緩抬起頭。
他身子站直,面對葉沖,左手握拳放在身側,右手抬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任由眼淚往下掉。
“原日本駐香港軍政廳,情報科、行動隊負責人,夏目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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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后,日本,大阪。
一個月前,葉沖在睡夢中去世了。
他走的很安詳,沒有任何痛苦。
那天推著他的那名年輕男子,是他的曾孫,名叫葉鴻卓。
他的曾祖母,是何櫻。
葉沖和龍言說,陳深在1992年3月26日的時候因病去世,唐山海于1987年10月24日病逝于北京。
在這之后沒多久,徐碧城和李小男也相繼因病去世,林小莊則是在五年前病逝的。
至于清泉純子,自從葉沖親手殺了清泉上野之后,他們倆就沒有再見過。
但是葉沖一直默默的關注著她。
遺憾的是,清泉純子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
龍言這次是一個人來的日本。
根據葉沖給他的地址,他來到了一個陵園。
這里是一座大山,面朝大海,俯瞰四方。
今天是工作日,他到的時候,陵園內基本沒人。
他順著石字路往前走,到第十六排的時候向右轉,然后繼續往前走。
這里本來是夏目家的陵園,夏目家的人基本都葬在這里,日本戰敗后,夏目家不復往日的輝煌,就連這片陵園也成了公共的。
在快靠邊的一座墓碑上,龍言看到了‘夏目和人’幾個大字。
旁邊的一座墓碑上,寫著‘夏目賢人’。
夏目和人死于1943年9月22日,夏目賢人在他死后沒多久,于1943年10月31日,在上海遭到軍統颶風隊的暗殺。
龍言將書包取下,從里面拿出兩束櫻花,分別放在夏目賢人和夏目和人的墓碑前。
他蹲下身,抬手輕輕拂過屬于夏目賢人的那個墓碑:“哥,我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最喜歡櫻花,每次帶給我的東西,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都和櫻花有關,也許是這個原因,從小我也和你一樣,喜歡一切和櫻花有關的東西。”
“如果有來世的話……”龍言笑了笑,然后低下頭,站起了身,將書包背好:“哥,等我畢業了,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前方不遠處,龍言看到夏目建一和夏目雅子的墓碑。
他將背包里的另外兩束櫻花拿出,放在碑前。
做完這一切后,他最后看了一眼夏目賢人的墓碑,然后轉過身,踏上了石字路。
不遠處,一名頭發花白、上了年紀的男子推著一名老婦人,緩緩的往前走著。
男子停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轉頭看著龍言的側臉,疑惑道:“真是奇怪,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來上墳,學生應該還在上課吧?”
他低下頭,看著輪椅上的老婦人,像是在自說自話:“不過管他呢,這也不關我們的事,你說對吧?”
輪椅上的老婦人神情呆滯,自始至終沒有回答男子的話。
男子推著老婦人一路往前,最終來到原本屬于夏目家的那片墓地。
看到墓碑上的櫻花,男子抓了抓自己僅有的頭發,一臉不解:“怎么會有人給賢人堂哥和和人哥哥上墳?還有父親母親那邊,怎么也有櫻花?”
男子轉過身,看著龍言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語:“該不會是他吧?”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男子搖搖頭,否認道:“想什么呢,我又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
微風吹過,帶起花瓣和樹葉。
似乎是有些不舒服,老婦人身子往前靠了靠,因為太陽光的緣故,她的胸口處閃過一道粉紅色的光。
她的胸前,掛著一條項鏈。
這是一條由純金打造的項鏈,上面有一個粉紅色的櫻花吊墜。
吊墜色澤明亮,晶瑩通透,透過太陽,可以從花瓣的棱角處折射出五彩的光。
……
-----正文完-----
——致敬所有在反法西斯戰爭中犧牲的英烈
……黑色小太陽的諜戰:身在曹營心在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