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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嫣然藏在袖子里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她生怕聽到沈墨說，你堂堂知府家的大小姐如何如何，我一個賤民捕快怎么樣怎么樣的。

沈墨當然沒有那么小心眼，他是怕楚嫣然燒飯把房子點了。

聽說大戶人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只會琴棋書畫。

“你識字嗎？”

楚嫣然急忙說道：“識得一些。”

“那太好了。”沈墨沖回屋子，邊走邊說道：

“縣尊給了我一堆字畫，如果一幅都不擺出來，他下次來的時候能被氣死。

既然你識字，就找合適的地方幫我把它們掛起來。”

“盈盈拿上錢，去街上買些日用品回來，記得給你自己和嫣然買幾套換洗衣服。”

“再雇幾個腳夫，柴米油鹽什么的也一起買了。”

“現在這個家除了柱子和墻就剩些大件家具了，缺什么你看著辦。”

“嫣然你去后院看看，想住哪間屋子自己挑。

我住二樓，你們睡覺如果打呼嚕的話可得離我遠點。

我去找個刻牌匾的地方，定制院門口的匾額。”

沈墨很巧妙的繞過了“收留”或是“不收留”的回答。

他像是招呼家人一樣，招呼著兩個無家可歸的女孩子。

甚至為了避免尷尬，他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暫時出去一下。

就在沈墨即將走出門口的一剎那，楚嫣然猛地叫住了他。

“沈墨！”

“謝謝，謝謝你……”

沈墨沒有回頭，他看不得女孩子哭。

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群人敲鑼打鼓的涌進了院子。

都是早上從這里領回自家孩子的家屬們。

他們用擔子挑，用肩膀扛，把家里最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搬到了沈墨家里。

其中年歲最大的老人離著好遠，就舉著一碗酒。

“沈捕快，鄉親們謝您來了。”

沈墨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也被大伙的舉動感動的夠嗆。

只見人們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見沈墨的院子里滿是雜草，他們就去拔野草。

水井里有落葉，就提著桶清理。

修補房頂、修繕門窗、買來油漆粉刷墻柱。

上百號人，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讓沈墨的家煥然一新。

柴房里的劈柴足夠燒到明年，所有水缸都裝滿了清水。

屋子里擦洗的耗子進來都得打出溜滑摔斷倆門牙。

最顯眼的，就是院子當中那一大堆謝禮。

有雞、鴨、鵝，和它們的蛋。

兩頭肥豬扭著大腚，到處晃蕩。

還有布匹、銀錢、糧食、四季瓜果、蔬菜，以及數不清的魚。

泰興縣靠近長江，百姓們最常吃的就是魚。

“那個……”

“嫣然，小盈記憶力怎么樣？我現在希望她能把我叫她買柴米油鹽的事情忘了。”

“這些東西，咱們全身都是嘴也吃不完啊。”

楚嫣然的臉上洋溢著久違的幸福。

“魚吃不完可以晾曬成魚干，雞鴨鵝和豬可以養起來，蔬菜和蛋怎么辦，吃不完會壞掉的。”

……

沈墨今天沒去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