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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之下,他想到了綁/架。
一個半月前,他在朋友工作的健身俱樂部遇見了這個女人。
女人是有夫之婦,出手闊綽,養尊處優,據說丈夫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大約夫妻不睦,女人寂寞空虛冷,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沒幾個回合,就被長相帥氣、體格健壯的鮮肉大康給成功拿下。
大康清楚記得,那天是12月16日,為什么會記得這么清楚?因為那天剛好是他倒霉的堂姐——林瓏發生車禍的日子。而湊巧的是,當時他就在現場。
那天,他和女人在moly酒店開了一間房。兩人從上午一直滾到下午太陽落山,床上床下、衛生間、浴缸、甚至是陽臺……媽蛋!他差點就要精/盡/人亡,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女人臣服于他的雄/風之下。
大約晚18:20分,他們步出酒店大堂。
他開著那輛跟朋友借來的白色蒙迪歐,載著女人準備去吃飯。女人很熱情,中途好幾次等紅燈的空子,她湊過來親他。
車子開到紫荊東路中段時,他目睹了大眾polo和一輛黑色沃爾沃激烈相撞的畫面。后來,他才知道駕駛那輛大眾polo的人就是林瓏。
經過一個多月精心的策劃與安排,終于,三天前,他得手了。
將女人綁/架后,帶到了這間廢棄的舊倉庫。之前早就踩好點,這里鮮有人來,十分方便他和同伙行事。
說起同伙,大康左右看了看,這傻/比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讓看個人,不是頭痛就是肚子痛,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他媽就是個病秧子?
正暗自咒罵著,這位同伙就出現在門外?!翱蹈?,你回來啦?有沒有給我帶吃噠?我要老王記的醬肘子!”
媽蛋!還醬肘子?大康怒起:“你他媽上哪去了?我叫你看人,你就是這么看的?萬一把人給搞丟了,老子拿你做醬肘子!”
同伙特委屈:“我肚子疼,拉屎去了。”
“你他媽不是吃就是拉,能有點好不?我看,不拿你去做醬肘子都對不起你這一身的肥膘肉!”
同伙一臉無謂:“這不門上好大一把鎖呢嗎?她跑不掉?!?
“你懂個屁!”大康忽然有些煩起。已經給女人的丈夫那邊遞了消息,事情成敗就在這幾天。千萬不能出錯,否則全都得完蛋。
***
林瓏掛了大康的電話后,拿起車鑰匙,去森北公寓接上周晉生一同去了老史家。
老史是她的師傅,當年她就是跟著老史學的汽修技術。
沒有老史,就沒有她今天在汽修方面的成就。所以,老史對她有再造之恩。
跟周晉生套好說辭,李代桃僵的這場戲怎么也需要他的配合才能完成。
她將事先準備好的信封交給周晉生,這信封里裝了厚厚一沓錢。又細細囑咐了一番后,他們敲開史家大門。
周晉生將那只信封轉交給老史,以林瓏的口吻道:“師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原本早就想給您送來,可后來出事就給耽擱了?!?
出了什么事?當然是車禍。
車禍發生前,林瓏給大康打電話,正是為了幫師傅籌錢。因為老史得了癌癥,治病需要很大一筆錢。她出車禍時,老史正在住院,后來因為交不出治療費用,被迫出院。
老史并沒有去接那只裝錢的信封:“丫頭,我知道你是個好的。這錢,你拿回去吧。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何必再去浪費娃娃們的血汗錢。”
得,人家不領情。周晉生看向林瓏,以眼神詢問:現在該怎么辦?
林瓏咬了咬唇,從周晉生手中接過那只信封硬塞給老史:“師傅,您聽我一句勸。錢算什么呀?沒了它,我……林瓏她還能再掙。您不要心疼錢,正是自己的身體才最該自己愛惜,因為人在,錢在。可人要是不在了,留這些錢又有什么用?您就當這是林瓏她孝敬您的。”
老史怔了怔,然后對著眼前這位長相斯文,彬彬有禮的年輕小伙道:“你是?”
林瓏連忙自我介紹道:“您好,老師傅。我是林瓏的朋友,我叫周晉生?!?
老史把”林瓏”叫到一邊:“丫頭,你跟我來?!比缓髲墓褡永锶〕鲆恢昏F盒,打開盒蓋后,又從中摸出一只絨布小袋來。之后,他將袋口的束繩解開,往自己手心一倒——兩只一大一小的銀戒便滑了出來。老史拿起這兩只銀戒,交給林瓏,“孩子,這是小史留給你的,拿著做個念想吧。如果遇到合適的……”他看了眼一旁的”周晉生”,“就好好跟人家過日子!把小史忘了吧?!?
出了史家的門,周晉生將那對銀戒交給林瓏:“你要是傷心,就哭一哭吧。我不會笑你的?!?
林瓏攥著那對戒指,死死攥在手心。兩只眼睛泛紅,卻始終不曾落下一滴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