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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時都有些犯難。林瓏想了想,開口道:“丟了就丟了唄。實在不行,咱們再跑一趟玉溪山,重新破一塊料好了。”
誰知天黑搖頭:“不行,這料子只能破一次。”
“照這么說,那就一點辦法都沒了?”周晉生問。
天黑默然。可不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除非能找到原來那塊料,否則一切免談。
你說這叫什么事?餐風露宿幾多天,好不容易得了東西,結果卻白白便宜了那來路不明的小賊。任誰想到這個事,心里都憋屈的不行。
晚飯也沒有胃口吃,和眾人分別后,天黑回到公寓。
在玄關換過拖鞋,她徑直走到客廳,仰面往沙發上一躺再不想動彈。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異樣之處,鼻子使勁嗅了嗅,好象聞到一絲不屬于自己房間的味道。她猛然坐起,視線在房內搜尋一圈,最后落到面前的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玻璃茶盤,盤內有配套的一壺四杯——其中三只全都倒扣而置,惟有最后一只是杯口朝上。
古怪的地方還不止這一處,直到看見杯內的東西,她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從不抽煙。去玉溪山之前,家中亦未曾待過客。然而此時,在她杯中卻無故多出了一堆抽過的煙頭來,甚至還有一只仍燃著猩紅的光。
誰?這家里除了她,還有誰在?
她陡然想起幾個月前,成珂借住那次,家中就曾出現過歹人。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她悄然起身,從柜上摸到一只花瓶捏在手中,將房間挨個檢查了一遍,暫未發現異常。
最后來到臥室,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內,臥室門在她身后一點一點被關起——露出銀制門把上那只戴黑色手套的手,以及手的主人。
那是一個陌生男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衣,于無聲處悄然蟄伏,像狩獵的犬,死死盯著自己的獵物。
可惜,天黑毫無知覺,此刻此刻,危險已迫在眉睫。
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眨眼睛,就被身后突如其來的一個手刀給劈暈。
客廳燈火通明。
再醒來,她手腳均被繩索束縛,嘴上封著膠帶,半躺在地板上。
眼睛漸漸聚焦,天黑終于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正是上回破窗而入的那名歹人,身形相似,同樣的黑衣黑球鞋,外加棒球帽和遮面口罩。
那人似乎在尋找什么,翻箱倒柜,連門口插傘的高腳花瓶也不放過。
趁他無暇顧及,天黑慢慢側身坐起,視線轉到墻角的矮柜。原本柜角上掛著一只收納袋,可如今那袋子被扔在地上,里頭東西也都被如數倒出,胡亂鋪陳在地板上。
天黑匍匐著身體,一點一點挪近,然后,不著痕跡的從那堆東西里揀出一把修甲刀握在手中。雖然用它來磨繩子,可能有些費事,但有總聊勝于無。再說,不到最后關頭,她絕不輕言放棄。
不過才磨了一小會工夫,她就手背酸痛。而那邊,歹人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當他走至眼前時,她連忙停了手中動作,規規矩矩坐好,擺出一副惶恐無措的樣子來。
那歹人氣勢洶洶而來,甫一開口竟是:“說!祖母石在哪?”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天黑撅著嘴上的封帶拼命搖頭。
那人干脆從身后抽出一把匕首來,貼著她的臉:“我這刀可不長眼。不要叫!也不要有任何小動作!否則……”話未說完,他唰一下就將刀硬生生□□旁邊的木頭矮柜里,“否則,下一個插的就是你那雙眼睛!”
天黑又懼又怕,感覺心臟就要從胸口蹦出。
見威嚇的效果已經達到,那人這才撕掉她嘴上的封帶:“我再問一遍,你把祖母石藏在哪了?”
剛一得到自由,天黑便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息。“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是實話,她壓根就不知道這人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人上前一步揪起她的衣領,惡聲惡氣道:“還是不說?!信不信,我多的是法子叫你開口!”
天黑討饒:“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聽說過祖母綠,你說的那個祖母石,我連聽都沒聽過!”
那人已有不耐,拾起巴掌,對著她臉頰,眼看就要落下,忽然裝在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他恨恨將人甩了回去,轉身接起電話:“把車開過來。一分鐘后,老地方見。”
掛斷電話,他將膠帶重新貼回她的嘴上,然后一把將人從地上扯起,正準備往外走去。突然,玄關傳來門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