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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阿珠從廚房跑出,神色有些惶惶。
“怎么了?”陳國強問。
“廚房的水管漏了,您快去看看吧。”她催促道。
“好好的怎么就漏水了?”陳國強一面對天黑和方金烏抱歉的笑了笑,一面起身向廚房走去。
客廳里頓時只剩下他們三人。
阿珠一把從天黑手中奪下相框。先前礙于父親的面,她不方便發作,如今父親不在,她也不必再裝,那種防備以及不歡迎寫滿了整張臉。
她氣勢洶洶,對天黑和方金烏:“很晚了,就不留你們了!還有,醫生說我爸爸頭部受傷,不能多說話,也不能多想以前的事!所以,不管他今天說了什么奇怪的話,那都是因為他失憶了!也麻煩你們以后不要再來打擾他!月亮酒吧的事和我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從沙發上起身,方金烏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們來這兒是為了月亮酒吧的事?”
阿珠臉上神情一滯,旋即惡聲惡氣道:“我猜的!行不行?”
走到玄關處,天黑往鞋架底下掃了眼,那里放著一雙藍白帆布鞋。
順著天黑的視線,阿珠連忙將那雙鞋朝里踢了踢。
一手搭在銀制門把上,天黑忽然回身,目光從阿珠的臉頰掃過,那里有一道暗紅色的已經結痂的血痕。“這里……”她指了指臉頰的部位,對阿珠道,“還是抹一抹藥膏,小心留疤。”
阿珠的神情立刻就變的有些不自然,“不用你假好心!”
從陳家離開,他們去停車場取車。
方金烏問天黑:“去我那兒?”
她想了想,資料已經看完,于是拒絕:“不了。”揉了揉眉心,她輕輕說了句,“回家。”
“好。”
等車子出了錦繡家園,兩人不約而同開口。
方金烏道:“你先說。”
天黑沒有謙讓,隨即道出了自己在陳家發現的疑點:“第一,茶幾上的西藥,和仁醫藥店打出的其中幾類藥品的清單相符。第二,門口的那雙帆布鞋,鞋頭白色膠面位置有一大塊紅色的油漆。原本我也有一雙藍白帆布鞋,新買沒多久,某天我穿著它路過一家店,當時店主正給玻璃門做油漆噴繪,我走進去的時候,鞋頭不小心蹭到油漆,紅色的,而且都在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大小。后來這雙鞋子我給了成珂,因為她剛到我家第一個月,什么也沒有。第三……”
說到這里,天黑忽然停下,她望向方金烏:“你覺得阿珠臉上那道血痕,會是怎么來的?”
方金烏略一思索:“倒像是抓痕。”話音剛落,似是想到了什么,結合天黑先前所說的那兩條,他轉過臉,目光與天黑相交。
她沖他點了點頭,算是證實了他心底的猜想。
“好了,說說看你的發現。”天黑問,“在陳家的過道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猜的沒錯,成珂就藏在陳家。”方金烏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燙金胸牌遞過去,“這是我在陳家撿到的,你看一看。”
天黑拿到手中,只是一塊工作胸牌。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這并不是一塊普通的工作胸牌,因為牌上赫然印著“月亮酒吧,成珂”這幾個字樣。
雖然被天黑證實了他的猜想,但方金烏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他不由想到另一重可能存在的疑點:“你看陳國強的失憶是真的嗎?”
“看樣子不像假的。”天黑想起自己在陳家看到的那張全家福,“陳國強的大女兒,我曾經見過她。”
“在哪里見過?”
“殯儀館。”
方金烏挑眉:“你確定?”對天黑來說,在殯儀館見過這句話意味著——她見到的要么是尸體,要么是鬼魂。
“我確定。”看全家福的時候,她生怕自己弄錯,所以特意多看了幾眼,“也許,陳國強的失憶是真,他的大女兒還活著也是真。”
“那,什么是假的?”
天黑頓了頓:“只有成珂是假的。”
“那么目前,我們就只剩下一個麻煩——如果她一直躲在陳家不出來……”方金烏沒有再說下去,他們彼此都明白后果。
“沒有時間了,我們必須趕在警/察懷疑她之前,先找出她!”天黑扭過臉,對方金烏勾了勾唇角,“想不想賭一把?”
方金烏道:“賭什么?”語氣中帶著連他自己都未體察的寵溺。
天黑緩緩說出三個字:“陳、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