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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拂曉只瞥了一眼,就發力隔空將那張紙撕了粉碎。[我再說一次,我的孩子她沒有死!我很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幫我?還是,你根本和朱奇那個人渣是一伙?你們都希望我的孩子早就死掉?!]
天黑撫了撫額:“我不明白,是什么讓你這樣肯定——你的孩子尚在人世?”
趙拂曉大吼:[因為我是她的母親!]
“好吧,我能夠理解你身為一個母親的眷眷之心,但是……”天黑攤手,“你總要給我一些線索或證據,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在做無用功。否則,我只能認為——是你太過痛苦,而不愿接受現實。”
趙拂曉卻沉默了。
她早該料到,沒有人會相信她,不管是現在,亦或是三年前。
那時她剛查出懷孕,距離朱奇搬離公寓已過去整整兩個月時間。她知道這是自己能夠挽回感情的唯一機會,她必須要牢牢抓住。
可是,朱奇并不接受這個孩子,他甚至都不愿承認,并告訴她——只有芷潔肚子里懷的那個才是他的孩子。
這讓她感到十分難堪與羞辱。
當時也想過要放手成全他們,可一想到是自己花費了大把青春、精/力、錢財陪他一起走過最艱難的歲月,如今好容易苦盡甜來卻要拱手讓人,她實在不甘心。
所以,她要留下這個孩子,就算留下來惡心他們也好。
可是,隨著月份的漸大,孩子慢慢有了胎動。她發現這個孩子早已成為自己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當初想用孩子來報復裹脅的心如今已被滿滿的母愛所取代。
整件事情她都瞞著父親,對于與朱奇已經分手以及自己懷孕的事,她緘口不提。
后來,還是被父親發現。
差點被拉去墮胎,最后是她以死相逼才保住這個孩子,卻也因此寒了父親的心。
父親什么也沒有說,僅僅只是搖頭,然后轉身,背影蹣跚著離去。一直到她生產,都沒有再來看過她一眼。
生產那一天,離足月尚早,羊水破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從來沒有那般痛過,她先是給父親打電話,可是老趙的手機一直無法接通,不得已她又打給朱奇,然而最后出現的卻是朱母。
當時她疼的快要昏厥,朱母將她拉到鄰近的小診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已耗盡,終于聽到“哇”的一聲,她知道孩子生下來了。她看了一眼,是個女孩,哭聲細小。
然后,她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朱母卻告訴她孩子已經死了,而她因為大出血被轉往市醫院急救。
她不信!她的孩子明明還活著!于是她瘋狂的哭鬧乞求,甚至試圖逃離醫院,但是朱母竟然以她精神出現異常為由,將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在鎮靜劑的控制下,她整日昏昏欲睡。
直到一個多月后,她見到了父親。
原來就在她生產的當天,父親在工地出了事故,電話是朱母接的。在這之后,她的手機就一直由朱母保管,她無法聯系任何人。
而父親在昏迷了一個多月后終于蘇醒。
可她卻因為承受不住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真的變瘋癲了。
這三年來,父親為了更好的照顧她,已經不怎么料理工地上的事。沒想到卻被小人鉆了空子,被卷走全部身家不說,就連他們住的房子也被暗中操作抵押給了銀行。
她實在不想再拖累父親,于是某天清醒過來就用美工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只是沒想到她的死將一向堅強的父親瞬間擊垮,一夜之間須發全白,最后更絕望的實施了與朱奇同歸于盡的*計劃。
生活是殘酷的,遠比死亡更殘酷。
在一陣長久的靜默后,趙拂曉終于開口:[我沒有證據,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天黑嘆息一句:“看來,你還是對我有所保留。”她頓了頓,“能告訴我,到底是什么線索讓你這樣苦苦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