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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不滿:“好好的你搖什么頭?”
天黑撇嘴:“我覺得,不像。”
他就很不服氣:“怎么不像?!”可嚷嚷完了才覺出不對來,“什么像不像的,壓根就沒有像不像這一說!因為我本來就是方寶寶!”
天黑火上澆油:“你現(xiàn)在,明明就是丁秘書。”
“裝!你再裝!看不出來啊尤天黑,裝傻充愣也是一把好手?!我為什么會是丁秘書,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
拿她沒轍,對方一跺腳,只得竹筒倒豆子:“尤天黑,算你狠!我承認!以前是我不對,不該趁你睡著了偷偷上你的身!不過,我前后總共也就上過三次。那天會議室算一次。再就是碧海潮生我叔叔家,兩次。”
這下,天黑看向方金烏,與之對視的那份底氣十足里分明寫著:瞧,你家大侄女終于還我清白了。
而“小丁”仍舊在那兒喋喋不休:“有一點我要申明!這次的事情可不怪我,是丁秘書他自己撞上來,我完全就是被動接受他的身體。所以,這是個意外!你們可以忽略不計……”
事實上,現(xiàn)在哪個也沒空聽他羅嗦這些。
因為摔到地上的那架傳真機恰好響了。
乍然聽到鈴聲,現(xiàn)場三人都嚇了一跳。
還是方金烏最先回神。他彎腰,將那架正在自動收發(fā)的傳真機重新放回桌面。
等看到傳真的內(nèi)容時,他的眉頭卻漸漸皺起。
“有什么問題嗎?”天黑不禁有些好奇。
那是一份病歷報告。
按理說,秘書小丁入職時的體檢并無異常,個人也無任何重大病史,入職這么多年好象連感冒都很少發(fā)生。
所以方金烏特地找人調(diào)取了他身邊親屬的病歷報告,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的母親患有癲癇病史。
抿了抿薄唇,方金烏從那張報告里抬眼。因為涉及到個人*,所以他并不愿多說,只淡然的瞥了眼天黑:“丁秘書他病糊涂了,說的話怎么可信?”
“既然病了就該找醫(yī)生,那你為什么找我?”天黑不依不饒。難道一句病糊涂了就是他對鬼上身這件事的所有理解?那她剛才和方寶寶豈不是白說了半天。
“你要怪就怪我!是我讓叔叔去找你的!”奈何小丁現(xiàn)在身體里住的不是本尊,而是那個腦袋缺根弦的主。不光缺弦,這還是個極品叔控。
天黑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索性眼不見為凈,她扭過臉去對付方金烏:“既然叫我來,那是不是代表其實你內(nèi)心還是有點相信我的話?否則,早就把他交給警察一了百了……反正,你也不是沒有這么干過。”
最后一句,她說的極小聲,可方金烏還是聽見了。
他斂了斂眉:“我的秘書人品如何,我很清楚,這點不勞煩旁人費心。至于尤小姐你……”方金烏頓了頓,明知她還對上次被拘留的事耿耿于懷,“我不會說抱歉。因為人做錯事就要承擔相應(yīng)的后果。接受懲罰、痛改前非是值得尊重的。真正不可原諒的是那些明明做錯了卻還要一味抵賴、不知悔改的人。尤小姐,你說對嗎?”
方金烏的聲音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凜然的氣質(zhì)。
人們常說,從一個人的眼睛可以看出他的內(nèi)心。而方金烏的目光,給人的感覺除了坦蕩就是堅定。
所以,天黑忽然就有些釋懷。她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看上去沉默冷峻,但其實是一個很有原則和底線的人。
于是她點頭:“你說的很對。也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
他欠她的那句對不起,她不介意將它保留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當然,如果有那一天的話。
“蜀黍……”知道叔叔有心維護,“小丁”不禁激動到眼泛淚光。
大叫了一聲后,他縱身飛起,一頭扎到方金烏的懷里,將自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去使勁蹭啊蹭,“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任憑方金烏如何推阻,他就是抱住了死也不肯撒手。
“你對我這么好,所以,我不想騙你!其實,之前那些東西都是我偷的啦!不關(guān)尤天黑的事。不過,我是寶寶啊,寶寶拿自己的東西怎么能算是偷呢?”
然而,此時的方金烏并不關(guān)心什么真相。
因為,他正頭疼該如何甩掉像八爪魚一樣糾纏不休的“小丁”。
天黑落得作壁上觀,卻陡然發(fā)現(xiàn)方金烏的眼風(fēng)小刀似的朝她嗖嗖丟過來,那張俊臉更是黑如鍋底。
天黑立刻別開眼去,一面在心中自我催眠:我看不見你,我看不見你……
額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方金烏終于伸出那根矜貴的食指對著天黑點了點,又勾了勾,然后微瞇起眼,“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那筆帳你到底還要不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