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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只巨鰲“桃花源”現在何處,除了寸步不離保護她的盲女,她的侍女侍衛,還有無數的男寵全都失去了聯系,沈眠歲雖然對她客客氣氣,但經歷這么多驚心動魄的突然事件之后,他也如爛泥般一動不動的斜靠在躺椅上,半句話也不想多說。
水下沒有光線,集市更是死寂到可怕,只有白璃玖的呼吸一聲比一聲沉重,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恐慌失態的大喊了出來,沈眠歲被她嚇了一跳,雖然面上閃過一絲不耐煩,語氣還是立刻就溫和的安慰了幾句,白璃玖抱著頭蹲在角落里,第一次感到惡寒一陣陣不受控制的從全身的每個細胞里滲出,讓她難以自制,不顧身份的往桌子底下鉆了進去。
沈眠歲懶得阻止,長宴也只是冷眼旁觀,還是盲女鎮定的扶著自己的主子連拖帶拉的回房休息去了,許久,沈眠歲向后仰到,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聲音沙啞的問道:“長宴,還有多久才能抵達新洲港?”
長宴淡然的看著下方的集市,回道:“如果半途沒有人阻止,應該三天左右就會到了,我已經傳令給那枝城外的鐵騎營,讓沈都統盡快將碼頭的閑雜人等全部遣散,好讓巨鰲能暫且停靠休養生息,不過眼下太上皇百歲誕辰將至,事發突發,屬下顧不得禮數,還請二爺見諒。”
“禮數……呵呵,都這種性命不保的時候了,誰還顧得上禮數不禮數的?”沈眠歲自嘲的笑了,用力揉著眉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咬牙,“蒼天部竟然敢背叛龍傅!此番若非蒼禮臨時倒戈,螺洲灣外有龍武衛把守,金蓮里養著半獸人,深海里還有無數龐大的海獸,怎么可能一敗涂地!別云間到底在搞什么,先是文舜再是龍傅,他們是不想做生意了?”
長宴根本沒有看自己的雇主,對他的話也提不起絲毫興趣,敷衍的回道:“別云間是商人,商人本就唯利是圖,且不說那兩位眼生的公子是什么來頭,單是重嵐攪局就足夠他們把責任撇的一干二凈了。”
沈眠歲越想越頭疼,自言自語的嘀咕:“重嵐身邊那兩個人,莫非真的是上天界?”
“女的不清楚,男的應該不會錯了。”長宴的眼眸終于嚴厲,沈眠歲遲疑的望過來,奇怪的道,“女的?”
長宴嘆了口氣,慢條斯理的分析:“從金蓮空間通道撤離之前我曾觀察過,和唐爺進行第一場對戰的那位小公子應該是個女人,雖然不清楚原因,但秀爺曾單獨把她引開,不知道在調查什么,之后沒多久秀爺就突然和另一個人起了沖突,那個人一動劍,身上的神力流轉就極為特殊,和六欲頂殘留的上天界之息極為相似,但好像又有些微妙的差異,他未必是上天界的人,但一定是和上天界息息相關的人,這樣身份的人……二爺應該有數他的身份吧?”
“難道是……飛垣的那個人?”沈眠歲脫口追問,臉色唰的一下蒼白如紙,之前各種被忽視的細節一一浮現在眼里串聯成線,“重嵐去過飛垣,他的那只巨鰲之前也是在飛垣做生意的,難道是傳說中擊敗了夜王,和戰神帝仲并存的蕭千夜?難怪他要整頓山海集,山海集在飛垣販賣毒品,攪得烏煙瘴氣,我還以為只是危言聳聽,原來傳聞是真的!難怪蒼禮會叛主,得罪重嵐興許還能活,得罪上天界,那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啊!”
長宴笑瞇瞇的轉過來,面不改色的說著讓沈眠歲心跳驟停的話:“二爺難道沒發現,剛才那場暴雨中滲透的神力也是來自上天界?而且更純、更強,應該是本尊親自出手了。”
沈眠歲只感覺喉嚨被看不見的手掐住,窒息的無法開口,長宴也是低頭垂目,許久才道:“二爺也不必太擔心,上天界要整頓的是黑市,山海集此番元氣大傷,僥幸沒來螺洲灣的巨鰲之主們肯定也不敢再冒頭做生意了,等消停個幾年風頭過去,賺錢的方法也不差黑市一條路。”
“他們不會繼續追殺我?”沈眠歲還是不放心,長宴的眼里是狡黠的光,呵呵笑起,“若是要下狠手,剛才那陣暴雨就能直接摧毀婆門島了,真讓我意外,我以為上天界個個都是冥王那種下手沒點輕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瘋子呢,原來還是有心慈手軟之人嘛。”
沈眠歲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長宴大步走出了蜃樓,擺手:“二爺先休息吧,我出去轉轉。” 榭依的夜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