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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夜沒有回話,那段過去他一分鐘也不愿意多想,但帝仲卻感慨萬分的笑起:“不,不對,其實有那么一瞬間,當你苦尋半年在黑棺里找到她的那一瞬間,我知道你是真的想拉著飛垣陪葬,那一年只要你退步,如今的飛垣就是海下的廢墟,沒有任何人能逆轉戰局,千夜,她死過一次了,屬于人類的一切原本都該消失在那一天,但她還是想要回到你身邊,可是這一次,沒有人能保證龍心能消除火種中摻雜的龍血,這一步如果走錯,后果你要有數。”
蕭千夜轉身看著帝仲,發現對方的神色有些異常,空氣仿佛凝固,只有聲音絲絲縷縷直接傳入心底,質問:“你會不計后果嗎?”
帝仲沉默著,極力凝聚自己在這一秒莫名有幾分潰散的神智,神裂之術的軀體從最初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后漸漸麻木,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起伏:“我會不計后果,因為我知道最壞的結果。”
“我也知道最壞的結果。”蕭千夜終于給出了回應,心底有沉沉的冷意,“谷主曾經問我,如果真的和你動起手來,我有多少勝算?”
“是么……”帝仲異色的眼眸里是他不曾見過的光芒,第一次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以你現在這樣日暮西山的狀態,不會超過三成吧。”
“如果你和破軍動起手來,又有多少勝算?”蕭千夜并未質疑,而是直言不諱的繼續追問,帝仲的眼里有殺氣,將手按在了胸口正中,唇角露出諷刺的笑意,“大概也不會超過三成吧,這還得是破軍被煌焰束縛在軀體里無法掙脫的勝算,否則……神裂之術的極限是和他對戰三天,我沒有任何把握能在三天內殺了他,他是神界的逃犯,若非上天界的力量之源本就起源于神界天帝,恐怕早就沒有人能限制他的無限擴張了。”
他大步上前,目光看著蒼梧之海,古塵緊握在左手,刀身的金光在暴漲,異色的眼眸在微笑,低語:“皇陵被摧毀的一剎那,我會用上天界的力量保護地基不受損,同時黑龍重創之時留下的魔氣會失控爆發,引動整片海洋乃至整座流島的魔物陷入瘋狂,你會補刀嗎?如果不會,那從現在起就該好好學習了,興許很快就能用得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蒼梧之海上空,熟悉的刀鋒一分三、三分六,繼而分裂出肉眼數不清的迷離刀影,宛如千軍萬馬踏平海底塵封千年的皇陵!
真的如他所言的那樣,天昏地暗只在頃刻之間,蟄伏的魔物貪婪的允吸著來自遠古黑龍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匯聚、廝殺再分散,金線籠罩住整座流島的同時,蕭千夜提劍追出,光化之術如盛大的流星雨穿梭在高空的每一個角落,骨劍掃到之處,瘋狂的魔物被直接攪碎,如一場灰色的雪,飄散而下,隨風而逝。
帝仲只是一動不動的站著,眼里也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贊道:“做得好,不枉我耐心教了你那么多年。”
蕭千夜收劍回到帝仲身邊的一剎,每況愈下的身體還是難以控制的劇烈喘氣,天色泛出微微的白,已是長夜逝去黎明將近的時分,九嶷山的雪峰皚皚,第一次在蒼梧之海呈現出清澈的倒影,宛如新生。
帝仲伸手扶住他,微微闔起了眼睛,不再排斥他的緊跟不舍,忽然奇怪的問道:“你恨我嗎?”
他平復著呼吸,對這個問題并沒有猶豫:“若是從國家的立場,我依然對你感激不盡,但若是以一個正常男人的立場,我確實對你恨之入骨。”
“呵呵……何必分的這么清楚呢?”帝仲也不意外這種回答,心中百感交集,許久反倒主動回避了這個問題,認真叮囑,“走,去鷹巢拿回黃金權杖。”榭依的夜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