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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瑜看著小朋友的臉,拍了拍霍明朗的背,像是在安撫。他朝著周唯一很正經地說:“小朋友,媽媽可不能亂叫的。”
他又朝著周恪初說道:“周先生,我妹妹可沒有這樣大的孩子。”
周恪初看了眼霍明朗已然面目表情的臉,再看看在自己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周唯一。一顆心緩緩沉入谷底,結成了三尺寒冰。他掃了一眼對方,然后淡淡地朝著周唯一說:“是,一一,霍阿姨是霍阿姨,她從來都不是你媽媽。”
從未盡過一天責任,甚至矢口否認自己孩子的媽媽能算什么媽媽?
周恪初微微使力,就將周唯一抱在了懷里,他抹了抹小朋友臉上的淚珠:“不要哭。”
周唯一在聽到對面的叔叔說自己不是霍阿姨的小孩之后,哭得更加難受了。他一抽一噎地趴在周恪初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問:“爸爸,為什么媽媽不要我?”
周恪初心底的那層寒冰便更加深了一層,這個問題,在一年多前,周唯一也問過自己。
那時候他重逢霍明朗,便帶周唯一在一個小便利店里偷偷看他媽媽一眼。小朋友很激動,可是結果很傷心。因為他媽媽根本沒有將自己的孩子認出來,而且臉色十分不好看。
小朋友受過傷的心,結了疤,這一次就被硬生生地扯開了。
這個女人真是狠心啊,周恪初臉色變淡,嗤笑一聲,打量了霍明朗一眼,然后便對著霍瑜說道:“霍先生說得對,我家兒子叫錯認了。橫波才是他媽媽。”
周恪初轉過身,牽住了陸橫波的手,陸橫波手上的鉆石戒指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又道:“我與橫波訂婚了,訂婚宴會給霍先生和霍醫生發請帖的。”
他說完,再不看霍明朗一眼,肩上抱著周唯一,手里牽著陸橫波轉身便走。
霍明朗這個時候,頭便更加疼上一分,就仿佛有人拿著極鈍的刀子在磨她的神經。
為什么這樣,為什么這么奇怪,這幅身子還是自己的么?她抬頭看了看趴在周恪初肩上正在抹眼淚的周唯一,突然一陣心悸。
周唯一摸完了眼淚,在他爸爸耳邊哽咽地說道:“爸爸,媽媽她剛才好像很難受,她一直說頭疼。”
周恪初腳步頓了頓,然后摸了摸周唯一的頭,邊走邊說:“一一,她不是媽媽了。”
陸橫波被周恪初牽著手,想起之前周唯一第一次見自己的情景,小朋友一臉正經地對自己說:“阿姨,我爸爸這輩子最愛的是我媽媽。”
原來他媽媽是霍明朗啊。
陸橫波突然將自己的手從周恪初的手里撤了出來,出了私房菜館的門,陸橫波一下子就摘掉了無名指上的鉆戒。
周恪初有絲不理解地看著她,陸橫波笑笑,將戒指放到了周恪初的西裝口袋里。
她說:“恪初,你說你已三十歲,要為自己找出路。可是恪初,我可能永遠不可能成為這條出路。”
她對于他而言,是將就,是妥協。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忍受,三十三年之間,只有周恪初給過她心動的感覺。可是周唯一是現實的一個兜頭冷水。
周恪初有一句話說得太錯,周唯一只可能有一個媽媽。
“橫波,你不要沖動。”周恪初抓住她的手:“你再好好想一想,戒指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