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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那邊也把女兒的嫁衣打開了,曉是她再沒有見識也該知道,成親要穿大紅色的,這嫁衣怎么是緋紅色的。
宋家人也看到了,宋大河氣得眼前發黑,緋紅色,這是要納他女兒做妾啊,哪個好人家的女兒會自輕自賤給人家做妾,做妾就是奴,哪有半分地位可言,生了孩子都不能叫自己一聲娘。
當今圣上與皇后年少情深,感情甚篤,為天下做了表率,底下群臣哪怕是有心思也不敢做那寵妾滅妻的事。因此在大楚,妾最多就比奴婢的地位高一些。
宋曉月也臉色發白,怎么會是緋紅色呢?那個人,昨日還對她甜言蜜語說要娶她,說她是最獨特的女子。
“各位,這禮也送到了,明日娘子就等著人來接了?!?
“慢著,你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我女兒怎么可能給人家做妾?!?
宋曉月哭著跪下扯著宋大湖的衣角:“爹,不要。”
宋大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哪怕上門做妾她都要去嗎?
馮氏看著手中的銀兩也有些艱難地開口:“曉月,要不算了吧?!?
“夫人,您也不必擔心,那楊家在縣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富戶呢,小娘子過去了都是別人伺候她的?!?
媒人一看沒自己什么事就招呼人走了,反正該說的該做的她已經完成了,銀子聘禮都收了諒他們也不敢跑。
宋老太太臉色也有些不好,雖然聘金高,但給人家做妾,傳出去畢竟不好聽。
“曉月也才剛剛十四歲,還沒及笄。”張氏也忍不住補了一句,家里有娘子給人家做妾,怕是會連累家中兄弟被人看不起。
宋曉月跪在地上哭著搖頭:“爹,娘,沒辦法了,我已經是楊公子的人了。我不嫁給他我能怎么辦啊”
這下連馮氏都驚了,宋大河指著宋曉月說不出話。
“爹,娘,我……我想嫁?!本退闶擎彩歉唛T大戶的妾,那媒人說得也不錯,嫁過去,也是別人伺候她。
宋大湖直接甩袖子回房去了,眼不見為凈。
宋老太太則是讓宋大江和宋曉東把聘禮都抬進屋,都這樣了還能怎么辦,孫女不愿意也就罷了,偏偏她就是要去。
馮氏把宋曉月從地上拉起來,母女倆互相攙扶著抹眼淚。
“行了行了,明日就要出門了,你今晚好好陪著曉月吧?!?
“娘,那嫁妝怎么辦?!?
“把這些聘禮,換個箱子裝起來,再拿五兩銀子給曉月傍身吧?!逼付Y肯定是要留一半的。
五十兩的聘金就給女兒五兩,馮氏也覺得娘小氣,不過娘也是向來摳門。這錢她們二房最多也是分到五兩,剩下的娘肯定要自己收起來,誰讓他們沒分家呢,若是分家了他們二房自己拿這五十兩……
想想也就罷了,還是拉著女兒回房說些體己話。養了十幾年還是十分不舍的,她就一個女兒。
張氏想了想還是開口問:“娘,曉月這樣,去給人家做妾,對曉謙的名聲會不會有影響。”
宋曉東看了自己娘一眼退了出去,這個家沒有什么比大哥更重要的。
“那如何?讓你侄女別去了?到山上做姑子去?這聘禮呢,退回去嗎?”
張氏就低下頭不敢說話了,她咋忘了馮氏向來比她討娘開心,這次聘金收了這般多,對他們二房怕是更加看重了。
第二日宋曉月還是跟著來接的人走了,宋大河到底不忍心,還是出門送了一程。
鄰居也過來看熱鬧,昨日媒人上門他們可是看到了,這也太快了吧,昨日媒人上門今日就過門了。那轎子倒是好看,四個人抬著,后邊還跟著兩個丫頭,看著這宋家的親家家境不差。
但這穿著緋紅色的裙子,這不會是把女兒賣了給人家做妾吧?宋家人就一直處在被鄰居猜疑的目光中。
“大河,曉月出門了你們家不擺酒席嗎?”
宋大河轉身走了,馮氏只好賠笑。
“曉月嫁得遠,酒席就不擺了。”
“嫁到哪里去啊?很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