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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卻有情緒在上浮,說不清道不明的。
凌婳并不是非常了解洛苑的家庭情況,只知道她不是云何人,結(jié)婚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
只是,如果茶水間女孩說的屬實的話——
結(jié)婚十年的兩個人,也會說散就散嗎?
這個問題尾隨著凌婳回到了海棠苑,到家中時時候尚早,她攤開了《冰糕記》的劇本,準(zhǔn)備熟悉一下劇情,卻心不在焉的,不怎么能看得進(jìn)去。坐著坐著,熟悉的下墜感從腹部傳來,凌婳算了下日期——果然,生理期到了。
她有輕微痛經(jīng),不過不嚴(yán)重,只是頭兩天人會比較酸痛乏力。
小腹有些酸痛,人也沒有什么胃口。此外,她的男朋友早上跟她說了要去出差的事情,五天的小短差,是去亞洲的一次經(jīng)濟峰會。……所以她就更沒有做飯的必要了。
所以到晚飯的時候,凌婳沒有吃飯,就著水吃了一顆芬必得就去睡覺。淺睡眠迷迷蒙蒙的,她感覺有輕柔的觸感印在了額間,落著清新的薄荷香味。
一把熟悉溫潤的聲擲下來,下著判斷,“沒有發(fā)燒。”
但他又去親她的腮,細(xì)細(xì)密密地啄吻著,像小雨點般的輕而癢。癢意加速了醒轉(zhuǎn)的過程,有些艱難地,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凌婳睜開了眼簾。
意外而又不意外地,傅司南放大了幾倍的臉就在她的眼前。
觸及那張臉,凌婳微微發(fā)怔,反應(yīng)過來:“……傅傅,”她問他:“你不是出差了嗎?”
傅司南淺淡道:“沒到時間。”
其實是他想多看她幾眼。
軟發(fā)的質(zhì)感抵在下頜角,而若有若無的香味從發(fā)絲傳來,令他迷戀不止,是她專屬的味道。
抱著她,傅司南眼眸微垂,在她視線不能觸碰的角落,不覺自嘲地彎了唇。
得不到她的時候想要得到,得到了她卻覺得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貪心膨脹,關(guān)系的確認(rèn)仍然不能讓他感到滿足,像是只有肢體的親密相擁才能充分地證明,她是他的。
她完全地屬于他,在此刻。
被他擁在懷里的人沒有覺察出他那樣多的心思,聽見回答,凌婳哦了一聲,瞟見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半了,“你吃過了嗎?”
傅司南隨意地應(yīng)了,“你呢?”
想到說真話他一定會監(jiān)督她吃飯,說不定還要教育她,反正他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 了,凌婳選擇了不說真話:“我也吃過了。”
她的小肚子卻不給面子地出賣了她,“咕咕咕咕。”
凌婳:“……”
擁抱的力度松開,傅司南瞟了她一眼,目光帶著些意味,“夢里吃的?”
凌婳:“……”
凌婳為自己辯解:“我今天沒胃口,不想吃東西。”微窘迫,她說:“……我生理期到了,肚子疼。”
“……”額抵著額,男人的手安撫性質(zhì)地順著她的脊背,他與她低語著:“疼得厲害嗎?”他微皺了眉尾:“用不用叫醫(yī)生?”
他們還是第一次討論這么私密的事情,在他沉靜而專注的目光里,凌婳覺得窘迫更厲害了,然后搖了搖頭。
“有點疼。”她小聲對他說:“不過沒到要看醫(yī)生的程度。”
又說:“是傅傅抱五分鐘就能好的程度。”
“……”
對著他,她的眼睫眨了下,“可以嗎?”
唇際浮上了弧,抱緊了她,傅司南輕微失笑。
沒什么不可以。
然而安靜了會兒,懷里的人再度發(fā)聲,“……傅傅。”
“嗯。”
“我想吃溏心蛋。”
“……”
松開對她的掣肘,傅司南低眸看過去,意味不明的:“是誰說的沒胃口?”
對著他,她一雙漂亮的眼睛又眨了眨,作出回答:“是三分鐘前的凌婳。”
“……”
五分鐘的抱抱之外,他還陪了她一顆溏心蛋的時間。
門關(guān),五天的分別從此刻起。裝蛋的碗也已經(jīng)被洗得干凈,甜蜜的滋味卻仍未從口腔消散。
隨著他的到來,她那些不好的情緒也像是被無形的掃帚一掃而空了。一兩個小時的淺眠之后,凌婳睡意全無,而精神很好,于是她又重去看先前的劇本——這一次,她能完全地看進(jìn)去了。
偶爾分神,也是因為在思考著男人的事情。
等五天后他回來,她要給他做什么菜好呢?
反應(yīng)過走神時,她不覺微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