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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說……成家。
讓他薄少言動心的女人,現在怕是還沒出生呢。
……
這般想著,薄少言到門邊上,點了支煙,待青煙裊裊地升騰,他將打火機放回兜,這才不疾不徐地用空著的那只手去開門。
輕微的咔噠聲,是齒合放開了齒輪。
光線涌入,而煙霧若云翳輕覆,在門打開的頃刻間,光與暗一同地灑落。
落在來人臉容。
散散漫漫,亦是極度不經心地,薄少言隨意往人身上一瞥。
只在登時,手夾煙的動作便是停頓了。
卷發流麗散落,在鬢邊用長發卡別起,因而入眼便是整張姣好精致容顏。
膚是冷調的白,唇點絳紅,是山茶花般淺濃相宜的顏色。細眉輕描若遠山,鬢云欲度香腮雪,淡妝亦是出塵美麗。
單論五官,她已經是萬萬人當中的第一。
但那尚還不是她最漂亮的地方。
不覺的,薄少言凝著女孩子一雙的明眸。
璀璨生動,是最最畫龍點睛的一筆。
這一眼是一眼,也不止一眼。
起碼,在女孩子擦肩而過后的數秒,夾著那支煙,薄少言仍不禁地出神。
凌婳腳步不停,直接走到了薄將軍身前。
此刻對著凌婳,薄將軍便徑直換了張臉兒來,是十足和藹的長輩架勢。一句一句地問了,無非是尋常長輩問晚輩的問題,工作適不適應、遇到了哪些困難之類的。
只是末了,卻如不經心般的,薄將軍一筆帶過地提起了,“……我聽凌肅說,你已經不用看心理醫生了?”
凌婳低了低眸,“對的,爺爺。”
的確,去年冬天已經是最后一次。
延續了六年的失眠與焦慮劃上重點,溫晴說,她基本算作是康復了。
學者為求嚴謹,政客為求穩妥,一句話是不會說死的。
所以溫晴說的是,基本。
但也符合實際,畢竟到現在,她已經很少很少夢見那次車禍的場景了。
薄將軍眉目便舒展,欲再說些什么,然余光觸及角落里身影,濃眉登時橫豎,“你怎么又來了?”又道:“我正在跟小凌姑娘說話,這兒沒你的事。”
先前那支煙早被丟到了邊上,薄少言抬腿走來,扯唇笑笑,“我來旁聽唄,爺爺。”
薄少言說著,眉目一偏,瞧向凌婳,似笑非笑的,“行不行……小姑娘?”
薄將軍是最厭惡他這股子輕浮浪子氣的,聞言當即皺了眉,到底也沒說什么。
這還當著人家的面兒呢,總不能表現得對自家孫子過分嫌棄。
沒有回答薄少言,凌婳微低了眼瞼,對著薄將軍的方向示意,“爺爺,你們慢聊,我先下去了。”
也是生怕自家這能鬧騰的小孫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是以,此言一出,薄將軍便點了頭,放人走了。
等那齒合齒輪聲碰上,薄少言便有意問了薄將軍:“爺爺,剛才那誰?”
因薄少言自大學以來便常年在五湖四海浪跡,堪堪回國內不過半天,因而并不知凌婳的姓名。
“凌肅的女兒,”想來他也不知道凌肅是誰,薄將軍便一并解釋了:“……凌肅是以前跟你大伯一起共事過的同事。”
薄少言靜靜聽了,忽而笑:“有點兒意思。爺爺,”薄少言看向薄將軍,半玩笑半認真:“您不是急著讓我成家嗎,給我介紹介紹唄?”
薄將軍偏首看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忽然:“你也配?”
薄少言:“……”
薄家老宅是中式裝修,臺階與臺階之間有一定高度。凌婳今天穿的是帶著些跟的短靴,下樓時便不免凝神貫注在足下臺階,小心謹慎地下樓。
視域由高而至低,皮鞋锃亮反射光澤便落入了眼簾,西褲包裹兩條筆直長腿,是徑自站定在原地的男人。
有意或者無意,凌婳抬眸。
燈耀明照之下,衣香鬢影之中,站定他身形挺直如山青竹般的。
那般漂亮干凈,獨立在華彩如星屑的明光里,他像是一場夢境。
一場……
她的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回到家已經是九點,稍微修完文已經是十點半。可憐的咕咕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寫著蘇爽甜文,能飲一卑無。
薄是男二,下章修羅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