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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初秋,她從一場車禍中醒來,失去了那年夏天的記憶。
醫生說是車禍造成了小腦損傷,進而導致短期的記憶丟失。
或許能恢復,又或許不能。
因為丟失記憶的時段并不很長,是而恢復與否,似乎便成了不甚要緊的事情。
而這枚戒指……便是她自車禍中醒來之后,憑空出現她左手的東西。
不記得什么時候買的,不記得什么地方買的。
自然也不記得……是誰買的。
是她自己,還是別的什么人。
只是它被戴在她的手上,親密熟悉,平白無故,她不想將它摘下來。
彼時是云何秋初時節,醫院住院部飄散著淡淡消毒水味道。她所在的病房外是一棵高大挺拔銀杏,樹冠叢生入云。秋風起,溫柔如手吹拂了一樹金黃簌簌。
向晚時分,亦有大片如銀杏般的斜陽的光過窗入室,散漫無度的,帶著北方秋陽獨有的溫度。
燥熱,卻又透著隱約涼薄。
落在她小指戒圈,與那一圈極細極晶瑩的極光珍珠交相輝映,也是極閃亮而極美麗。
十六歲,出了一場車禍,丟了一段記憶,多了一枚戒指。
病床上,她抬起手,向著天空與夕照方向比對。
一枚尾戒在她小指,光彩綻放。
雖然,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買的,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買的,也……不記得是誰買的。
可她覺得那戒指很美麗,她很歡喜。
……
思緒散漫開來,直至不遠處有人喊了聲申宥,那一聲如是細針刺入致密氣球里,反應過來,凌婳對著項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記得了。”
項馥:“……”
看她剛才臉上那副表情,她還以為是前男友送的。
而且還是那種念念不忘的初戀前男友……之類的。
不過,不論是不是前男友送的,既然人家說了不記得,要么便是真不記得,要么便是記得但不想回答。
不管是二者中的哪一種,再問下去都沒了意義。
項馥面上便幾分可惜。
然她頗喜歡那戒指款式,但是歸根結底,那也只是一枚戒指而已。若是想要,若是有錢,各類高奢珠寶店總能找到合心合意的。
因而也沒有過多糾結。
此時是冬晨,寒風凜冽,亦有紅彤日頭從云層后探出臉來,放射紅光是萬丈。
休息時間,劇組里刷手機的刷手機,聊天的聊天,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人聲嘈雜略有喧囂,卻益發襯得這冬晨靜謐。
對著天空與微熹日光,凌婳再度抬起左手。
便見那散漫的光落在戒圈珍珠,交相輝映間閃爍晶瑩。
戒指仍然美麗。
……
她也,仍然歡喜。
而后是項馥與凌婳的對手戲,亦是喬沙梨屢屢不過的那一場戲。
上元夜宮宴。
然效果亦是尚可,項馥雖非科班,表演起來卻合規合矩。演技算不上多出挑,卻也沒有什么行差踏錯的地方。
凌婳與項馥對著戲,導演鄭曉年便全過程緊盯著監視器,劉副導則略緊張地緊盯著導演。
劉副導仍記得先前鄭曉年說的話。
喬沙梨演的并不算差,只是因她二人正反派有別,而凌婳的演技又足以壓戲,是而導致氣場上本應強大一層的喬沙梨反倒氣場不足,是而才會出現屢屢ng的現象。
劉副導自己當時沒看出這一層出來,只單純覺得有些怪——怎么試鏡時候瞧著演技還成的,到了片場就這也不行,那也不對了?
到項馥再來演曹冬青這個角色,他們便格外上心些。
出人意料的是,凌婳與項馥的這一條倒是很快過了。
劉副導不覺奇怪微微,轉而去問鄭曉年:“鄭導……這一回沒有壓戲嗎?”
鄭曉年搖了搖頭,一時沒有說話,只是指著監視器上的屏幕,重又將剛剛拍攝的情節重新播放了一遍,示意他在旁看了。
接著他又調出此前喬沙梨飾曹冬青的同一場戲份,同樣是一秒不落地看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