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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非常抱歉,赤司君。”
不知道赤司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但現在都是必須要道歉的。
“你情緒不太穩定,我可以等你整理好了再繼續。”赤司似乎并無生氣。
千夏搖搖頭,努力壓下心底那些荒涼的躁動,最終一切化為幸村離開前溫柔卻盈滿自信的笑容,她再次抬頭,堅定的對上赤司的視線,一字一頓的開口。
“你贏,我陪你君臨天下;你輸,我陪你東山再起!”
“他在里面,我在外面——原諒我什么忙都幫不上,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在原地一直……看著他。”
千夏忽而一笑,眼睛完成柔柔的月牙形,卻又不失自信,“我答應過那個人的啊。”所以絕對不能言而無信。
赤司非常清楚剛剛千夏所說的[你]并非說他,但那一瞬間還是無可避免的被撼動了——
四年以來,她無數次坐在觀眾席上看他(們)的比賽,卻從未說過這種榮辱與共的話。
那時的她理智的將自己摒除在外,完全用客觀欣賞的目光在看[比賽]而已;但現在,但現在這個人卻是完完全全將自己融入了進去,變成為了看到[那個人]才來看比賽的……
注視著千夏的臉,赤司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像……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并不是對方不是自己的理想型,是他從未想過將她變成自己的理想型——因為沒有到達那種程度,所以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是他從未想過去握住那雙手不放開。
他不想改變她,也從來不曾想過為她改變自己。
要說為什么……因為遠沒有到那種程度,所以他自己永遠都不會想到這一點,現在心底涌上的那些不快,也只是因為失去一個關系頗好的朋友罷了。
或許,關系是太好了點。
到此刻,終于知道這種情結所在,赤司有一瞬的悵然,隨即都是豁然開朗。
也好。
赤司最后極淺也至深的睨過千夏,目光再度落入場內。
“是么?”他勾勾唇角,端的是莫測,“那讓我們拭目以待,加瀨。”最后兩個音念的極為模糊曖昧。
在跡部那邊挑起的火苗已經足夠了,況且那人本身就很想獲勝——用盡一切手段的想贏。
那就夠了。
讓我看到你究竟有何資格呆在我的[副會長]身邊。
↑幸村聚聚:滾!老子完全不需要你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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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的下場是還是幸村贏了。
這場比賽整整持續了一個半小時,跡部人雖傲慢(傲)了點,卻一點都不好對付,千夏再一次見證了各種可以被稱為[魔幻]的技巧,從最初的試探到技巧的比拼再到最后純粹耐力的消耗——
千夏從未像今天那樣緊張過。
壓抑得想要驚聲尖叫,又擔心自己的聲音過分尖銳而吵到對方的發揮,到比賽結束宣布幸村精市勝利的那一刻,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跟周圍那些人一樣叫喊出聲。
即便原先對幸村不屑的黃瀨都被影響著加入到歡呼的隊伍中去。
幸村還有點脫力,以球拍為支柱,深深的彎腰站再那兒,柔軟的頭發被濡濕成厚重的一縷縷,濕噠噠沾在額頭和頸間,就更別提完全被浸透已經變成褐色的隊服了。
力氣盡失,清雅的形象全無,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的……這樣狼狽之極的幸村精市卻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令加瀨千夏更為心動。
“阿夏你……沒事吧?”桃井有些擔心。
千夏連說話都不能,只能沖桃井搖頭。
立海大那些隊員全迎上去,迎接他們獨一無二的[王]的凱旋,卻不想那位望著忽然抬頭,朝她的方向看過來,緩慢的開合著嘴。
千夏看得非常清楚。
那是——
“可、以、一、起、回、神、奈、川、了。阿夏。”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現在就跑到他身邊去,兌現應有的獎勵。
“賽后就算無關人員也可以進場?”
桃井怔與千夏聲音的沙啞,反應很慢的點頭:“可以……”……的。
最后一個音未曾落下,千夏直接將傘一拋——這次連塞給別人的時間都不愿花費了,然后以她平生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往那唯一的入口處狂奔而去。
可進了門,每距幸村更近一些,她的步子卻稍稍遲疑了。
幸村用殘余的全部力氣抬手朝她招了招。
“過來,千夏。”
以真田為首的其他人很識相的推開,將場地交給這兩人。
千夏腦海關于羞怯的觀念丁點無存,她如被召喚的契約者般不由自主的走過去,將無力的幸村擁在懷里,幸村怔了一刻,千夏低啞的聲音響起:“靠著我,沒事的,我站得很穩的。”
“嗯好。”
這樣說,幸村還是留了一半重量在自己的球拍上。
千夏有所覺察,卻也不勉強,手指穿入幸村濕潤的發間,黏膩膩的觸感絕對不討人喜歡:“弄臟了啦。”眼前的一切對一個各方面正常的男人而言,真的是刺激太大。
幸村本能的想躲,卻被千夏拍了拍頭:“別動。”
這下,真的不敢亂動了。
幸村喉結滾了滾,眼眸半闔,笑意卻無可避免的攀上眼梢,似乖巧也倦怠至極的趴在千夏肩膀上,用自己的一身汗水換取她身上的香甜,每嗅一下都是在恢復的元氣。
“我在外面全都看到了。”
千夏輕輕扒著幸村的頭發,這個姿勢,令她說話時的熱氣全乎呼到幸村耳邊——就是現在特別想把這些話說給她聽,“辛苦了,阿市。”
幸村完完全全闔上眼,聲音輕得像催眠。
“不辛苦的。”
他稍稍緩了緩,“沒能讓你失望真是太好了。”
心間一顫。
“阿市,你現在還有力氣回頭么?”
幸村順著她的話,相當艱難的扭動腦袋,才轉到一半就和某樣柔軟相觸,“獎勵——你今天表現好棒!就先預支你一點好了。”說完,千夏又低頭在幸村唇上點了點。
近在咫尺的男人露出稚童般無邪純真的笑意,然而……
“這下可真的弄臟了啊。”
↑所以說,都這種時候了……幸村聚聚你腦袋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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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落入赤司眼底的是那二人親吻的畫面,他低頭將千夏扔掉的傘收好,連邊角都疊得整整齊齊的,交到桃井手里:“等等還給她。”
“赤司君你要走了嗎?”
桃井說著挽留的話,“不再呆一會……好不容易才見面的。”
赤司抬頭看了眼天色,接近五點的夏空仍舊很亮,他笑著搖搖頭,說道:“已經不早了。”
他們要回神奈川,他離開東京多日,也該回家見他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