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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聽香兒姑姑稱夫人為大小姐,大約猜著,香兒姑姑是隨嫁的丫鬟吧,難怪這么忠心耿耿。
她便在懸崖下面等待,見香兒姑姑進了樓中,過一會兒,二樓狂舞的遮陽青幔被人掀開并用寶鉤掛住。陳夫人站在上面提著酒壺,朝沈清月看過來。
香兒姑姑很快就下來,眼含笑意,走近沈清月:“梅姑娘,大小姐請你上去!請跟我來吧!”
沈清月隨香兒姑姑上了懸崖,懸崖后面靠山,有間四面開放的廚房,頂上蓋著青瓦。貼著山壁,擺著許多酒壇,酒壇上許鋪滿了塵土。
她們進了觀海樓,觀海樓一樓放了兩張床,應是香兒姑姑和翠兒姑姑住的。觀海樓內酒香愈加濃郁,酒香里帶著桂花香。
沿著紅木雕花樓梯上了二樓,陳夫人已斟滿了兩杯酒,笑盈盈地道:“梅姑娘是饞酒了嗎?快來快來!”翠兒姑姑站在陳夫人身后。
沈清月見著陳夫人,很親切的感覺,一時有種想向她傾訴的沖動。但是血海深仇在身,當要小心謹慎。
沈清月還以一笑,坐在旁邊,她看了看杯中金黃色的酒,香氣四溢,她端起酒杯敬了陳夫人一杯。
“這酒名桂香明月,是思念親人的酒,當我得知我的親人們離我而去,我的心便隨他們而去!若不是我還有生兒,我真欲隨他們而去!”陳夫人的淚滴落入酒中,和著酒,她一飲而盡。
沈清月心中再次激蕩,她想起了自己,果然是同病相憐,她定是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女兒。
沈清月又敬了陳夫人一杯,“陳夫人,望您不要太傷心!”
“梅姑娘,這些酒便是我為他們釀的,好似這些酒便是他們陪著我一般。心里總算是有個寄托。”陳夫人似乎有了安慰,說話平靜了許多。
“這酒很香!”
“那我們今天就喝個一醉方休,我讓翠兒姑姑去準備兩道小菜!”
翠兒姑姑連忙應了聲,下樓去了。
“我們顧家有兩樣寶,一是釀酒技藝,一是鑄劍技藝,都是江湖人所愛,我用這兩樣技藝為陳家莊換來義名。當年江湖都傳若想喝好酒,去陳家莊,陳莊主最是慷慨不吝,若是想得好劍,亦去陳家莊,陳莊主必會以劍相贈。”
沈清月暗想陳家莊義名竟是這樣來的,真是好笑。
“當然扶危濟困,他也會做,不過只是少太多,哪比得上沈家莊?”陳夫人只顧喝著酒,不查沈清月的臉色有異。
不等沈清月說什么,陳夫人又道:“陳都鵬竟然想擁有沈家那樣可以號令群雄的名氣,他真是做夢!偽君子!”
“大小姐,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香兒聽著陳夫人的語氣激憤,怕她說了過分的話,便要扶她去后面的房中歇息。
“香兒,說什么呢,你忘了我們顧家人個個都是千杯不醉嗎?再說,梅姑娘才剛來,不陪她多喝幾杯,怎么盡興?去,去讓翠兒快點!”
“夫人,菜來了,菜來了。”翠兒姑姑端著托盤,托盤上兩道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陳夫人再不多說什么,推杯換盞間,日已偏了西。平靜的海面輕煙薄霧,隱隱約約,海鳥來去。
“夫人,晩輩當回去了!”沈清月欲起身。
“就要走?再喝一陣我們一起觀海潮,如何?”陳夫人眼神中的落寞,讓沈清月不忍。
“好,晩輩再陪你一陣!我們一起觀海潮!”沈清月想起自己還從未看過海潮,心中竟有些期待。“聽說一般在傍晚申時末潮起?”
“不錯,但是,我一般在申時初便開始觀潮!”陳夫人笑著說。銀霧墨風的劍出昆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