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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日行舟,雖于水上穿行,但也因這青天白日,便是水中有邪祟,也不敢放肆。
因此江陵選了水路回去。
撐船的不是上次那老漢,是兩個壯年男人。比起上次那老漢,這兩人更有力氣。
出發之后,憑手中兩根竹篙,將運船撐得如飛一般。
明明是逆流而上,可速度,卻比起順流而下也不見的慢。
饒是這般,他們也是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到了郭北縣。
和尚路上吐了個稀里嘩啦,幾乎將膽汁都給吐了出來。到了岸上,他如死狗一般坐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在郭北縣他們暫住了一宿,翌日早上又搭船,前往青牛村。
從水路行進,郭北縣城與青牛村其實不遠,小半日即可到達。
江陵上次乃由山路繞遠,才耗了不少時間。
一大早上,碼頭停靠的船只不少。
各個船公口里都喊著所行目的地。
江陵帶著和尚,就徑直來到一個口喊“青牛村”的船公面前。
“去青牛村,何時出發?”江陵問。
“片刻就出發,幾位?”船公眉開眼笑。
“兩位。”江陵對和尚做了個請的手勢。
和尚揉了揉小腹,剛吃的早餐,心說又將難保了。
江陵忍俊而偷笑,這和尚看著牛高馬大,竟是個暈船的!
才要上船,那船公忽然面色有點奇怪,復看了江陵幾眼。
大抵是心里不敢確認,然后拉來同伴,在一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他們說了幾句,又去船上跟幾個鄉親說了幾句。
也正說著,那船上的某個鄉親忽然脫口就指著江陵喊了起來:“江二郎……江二郎……”
那語氣就跟見鬼了般。
幾個婦人也更是尖叫,嚇得聚成一團。
若非青天白日,她們還真要喊聲鬼來。
船公猶豫好久,才隔了七八步遠,向江陵問:“你……你是江二郎?”
江陵這具身體在家中排行老二,村里習俗管大的叫大郎,老二便是二郎。
這般喊,也不算錯。
但江陵卻喜這個稱呼。
原主那兄嫂能狠心將他送祭,那便是最后那點親情早就割斷了。
從今往后,不會再有什么江二郎,只有江陵。
“若是我沒記錯,你該是村口的霍二叔?”
江陵搜刮記憶,也終是在記憶某角,尋到了這船公的印象。
同一個村子的,到底都是相識的。
卻在一句“霍二叔”喊出口后,船公的臉色頓時煞白起來。
“你你你……你還活著?”
如今的江陵看起來與以前著實不同,也因此,他在看第一眼的時候竟未認出來。
他印象中的江二郎,是個木訥小子。
江老頭還在世的時候,倒是溺愛得很,還送了這小子讀書。
但自江老頭死后,這小子依靠江大郎過活,平日穿的是舊破衣,吃的是粗干餅,窮酸落魄才是其標簽。
可而今這形象,穿的是錦衣,幾乎像個貴家公子。
且身姿之挺拔,神色之英武,氣質絕非一般。
若非那張面孔相似,真的叫人難以相信,他就是江二郎。
“今日這船,不知我坐還是不能坐?”
江陵見他那一臉的驚嚇,也直接問起。花未覺的河圖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