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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直吃到晚上八點,陳雁婷這才抹了抹嘴,說:「走吧!」
江淑影結了賬,走出了咖啡廳,電梯一路坐到地下停車場。
兩個人一起上了車,啟動油門,朝著陳雁婷郊外的別墅駛去。
天色已晚,一輪彎彎的明月掛在夜空中,被月光渲染成灰白色的云霧,像一層薄紗,時而將月光遮蔽,時而又灑下一層銀灰的光芒來。
賓利在蜿蜒的鄉間小道緩緩行駛著。
出了華海市,車流越來越稀少,只有偶爾從對面呼嘯而過的汽車,閃著遠光燈,幾乎把江淑影照到眼盲。
「陳雁婷!」
江淑影忽然說,「你就這么痛恨我嗎?我副駕駛的位置空著,你卻偏要坐到后排去!」
兩個人一路無話,江淑影忽然感覺有些沉悶,就開著玩笑,試圖打破這僵硬的氣氛。
陳雁婷抬起頭說:「別吵我,我在看前幾天拍的照片。選出幾張好看的,等下洗出來……」
滴滴……忽然,從賓利車后面,響起了一陣尖利的喇叭聲。
江淑影急忙一打方向盤,將車子靠邊行駛,讓開一側的道路,讓他們超車上去。
一輛面包車緊貼著賓利的側弦,很快超了上來。
他越過賓利的車頭,忽然往旁邊一拐,堵在賓利的車前,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江淑影急忙踩了一腳剎車,埋怨道:「這人怎么開的車!」
她一邊說,一邊掛起了倒檔。
忽然,后面的黑暗中,又竄出了一輛面包車,徑直開到賓利的后面,也頓時停了下來。
兩輛面包車一前一后,把賓利堵得結結實實。
從面包車上,下來幾名穿著背心,露著紋身的大漢,手里各自提著一根鐵棍。
「他們要干什么?」
陳雁婷已嚇得不知所措。
江淑影見他們是沖著自己來的,急忙按下電子鎖,將車門鎖死。
一名光頭紋身的漢子,走到車前,用力地拉了拉車門,卻紋絲不動。
他用手敲敲玻璃,示意江淑影打開車門。
「淑影,不要!」
陳雁婷已嚇得簌簌發抖。
江淑影當然不會這么傻打開車門。
她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摸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喂?911嗎?我要報警!我在華海市西鄉道上,有人打劫!嗯嗯,你們快點來!」
那漢子似乎被江淑影報警的舉動激怒,揚起鐵棍,乒的一聲,砸在賓利的玻璃上。
「啊!」
陳雁婷尖叫一聲,急忙用手抱住了腦袋。
車窗用的是鋼化玻璃,鐵棍猛擊下,頓時裂成了滿屏雪花。
那大漢不甘心,又是狠狠一記砸了下去。
只聽嘩啦一聲,車窗玻璃碎成了玻璃渣。
「賤人,老子讓你開門,你沒聽到嗎?」
光頭大漢一雙粗壯的手臂從敲開的車窗里伸了進去,一把抓住江淑影的頭發,要將她整個人往外面拖。
江淑影頭皮吃痛,趕緊伸出雙手,扳住了那大漢的一根手指,用力地反向折了過去。
「哎喲!」
那漢子慘叫一聲,頓時跪倒在地。
江淑影的父親
是詠春宗師,雖然她自小不愛習武,但耳濡目染下,也是學到了不少防身的技能。
縱使那漢子手臂如何有力,但一個手指,終究是拗不過江淑影雙手的力氣,差點被她扳斷。
嘩啦!又是一下。
另一邊的車窗也被砸壞。
一個剃著板寸的漢子從車窗里鉆了進來,也一把拎住了江淑影的頭發,罵道:「臭婊子,居然敢反抗!」
江淑影呻吟了一聲,喝道:「你們要干什么?」
那板寸男子說:「我們兄弟今夜無趣,要找你這個大美女開心開心!」
說著,便淫笑起來。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被痛苦取代。
就好像一部喜劇電影放到一半,畫風突變,成了苦情劇。
板寸男子上半身鉆進賓利車內,但背部以下,還露在車外。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忽然憑空從黑暗中出現,一腳蹬在了他的膝關節上,差點將他的膝蓋踢斷。
半寸男子頓時也跪了下去,殺豬般地嚎叫不止。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跪在賓利車的兩旁。
「媽的!找死!」
其他人見了,抄起家伙,朝著那高挑女子狠狠地砸了過來。
「芮!小心!」
江淑影在車里看得明明白白,急忙出聲提醒。
成雪芮根本無需她提醒,側身一閃,躲過迎面砸來的一根鐵棍,抬起右腳,一記頂膝撞在離她最近的那個男子的小腹上。
看似柔弱的成雪芮,身體里卻能爆發出無窮的力量,幾乎把那男子撞得飛了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又是一名男子猛撲上來,對著成雪芮的后腦就是一拳打來。
成雪芮聽到拳風,將頭一偏,勾起一腳。
腳后跟狠狠地踢在那男子的襠部,疼得他頓時變了臉色,冷汗直冒,跌倒在地捂著下身不停打滾。
剩下的四名漢子就她如此威猛,一齊猛撲上來。
結果無不被成雪芮一頓老拳,全部打翻在地。
彈指之間,成雪芮只憑一己之力,打倒了八名大漢,著實令人嘆服。
江淑影見八名壯漢都滾在地上,哀嚎不止,便打開車門,一腳用力地蹬在車門上。
被撞開的車門又撞倒了那個被他差點扳斷手指的漢子身上,撲通一聲,捧著自己已經變型的手指,也是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江淑影從車上下來,朝著成雪芮點頭致謝。
陳雁婷也戰戰兢兢地下了車,指著成雪芮問道:「淑影,她,她是誰?」
「我是淑影的保鏢……」
成雪芮說。
「她是我的發小!」
江淑影卻說。
成雪芮感激地望向江淑影,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江淑影高中剛畢業的時候,就把成雪芮送進了特警學院,此后兩人雖有聯系,但是很少見面。
陳雁婷和江淑影是在華海醫科大學結實的,因此她根本不知道江淑影身邊,還有這么一號利害的人物。
「她怎么會突然出現?」
陳雁婷還是感覺到不可思議,驚問道。
還沒等江淑影回答,成雪芮就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一輛普桑,又望了一眼江淑影,深情款款地說:「她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普桑,最不起眼的轎車,難怪從后面追趕上來的這名大漢,會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疏忽,往往是最致命的。
那個壯漢已為了他們的疏忽,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