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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2日
2、沖突升級
反射著藍幽幽光芒的賓利跑車緩緩駛進華海市實驗中學的停車場,很快又招來許多艷羨的目光。
江淑影似乎對這些目光早已見怪不怪。
車子穩穩地停在車位里。
打開車門,坐在車里的是一名俊俏的少年和一名美艷的少婦,兩個人長得像是姐弟一般。
旁人很難想象,這么年輕的江淑影,兒子居然已經這么大了。
江淑影15歲的時候,已完成了高中的全部學業,流學美國,在美國最頂尖的醫院學攻讀心腦外科。
在留學期間,江淑影遇上了沈毅。
沈毅是江淑影的學長,比她大3年。
沈毅風度翩翩,舉止儒雅,很快吸引了校花江淑影的目光。
沈毅也對這名來自本國,成績優異的學妹青睞有加。
四年后,江淑影意外懷孕,生下柳子澈。
兩人一起完成學業后,帶著兒子返回國內發展。
沈毅創辦了青云實業,而江淑影成了華海市醫科大學最年輕的教授。
柳子澈趕緊拿起書包,說:「媽,我去上課了!」
「等等!」
江淑影馬上就叫住了兒子,說,「記住了哈!不許再和許厚民發生沖突!」
江淑影生下柳子澈后,兩人都忙于工作,并沒有再要孩子。
因此江淑影對柳子澈格外貼心照顧。
「放心吧,媽!」
柳子澈甜甜地叫道,「他來了,我就避著他走!」
江淑影點點頭,說:「還有,我這幾天要幫雁婷阿姨代課,晚上就不過來接你了!」
「放心吧,媽!」
柳子澈叫道,「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江淑影說:「小心點!要是再讓我知道你惹出什么亂子,唯你是問!」
柳子澈作了個鬼臉,趕緊跑進教室里去。
一進學校里,柳子澈臉上和煦陽光般的笑容頓時不見了,又露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但是今天,他很快發現別人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同,好像他的臉上沾了一坨鳥屎似的。
柳子澈走到明晃晃的教師玻璃前,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卻沒照出鳥屎來,反而把孫小婉甜甜的笑容照了出來。
「哎喲!」
柳子澈大吃一驚,趕緊回過頭,見孫小婉正站在他的身后。
「子澈哥哥……」
孫小婉并沒有在笑,而是一副看上去很焦急的樣子。
只是她焦急的樣子,依然甜美得像一顆棒棒糖。
「小,小婉……」
柳子澈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孫小婉一把將柳子澈拉到身邊,小聲說:「你難道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
柳子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聽說……」
孫小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上午你打了許厚民,許厚民懷恨在心,已經在校外找來許多馬仔,聽說要來卸你一條胳膊!」
柳子澈不屑地說:「他不過就那點本事!」
孫小婉說:「這事你不打算去告訴老師嗎?」
柳子澈說:「許厚民每天騷擾你,你告訴了你媽,有什么用嗎?」
孫小婉低下頭,沒有作聲。
因為確實沒什么作用。
柳子澈拍拍她的肩膀,說:「別擔心,沒事的。」
恰在此時,許厚民又帶著七八名小弟,耀武揚威地從走廊上路過,見到柳子澈和孫小婉,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罵道:「呸!一對狗男女!」
「哎!你怎么說話的這是……」
孫小婉當然聽不慣許厚民的辱罵,又要上前去評理。
柳子澈一把將她拉住,說:「算了,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說誰呢?」
柳子澈的話被許厚民身后的一名跟班聽到,又要上前來找他的麻煩,「你說誰是狗嘴?」
「怎么?你們又想打架?」
柳子澈毫不示弱,進了一步,站在那跟班面前。
跟班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趕緊倒退了幾步。
「窩囊廢!」
許厚民推開跟班,站在柳子澈面前,「小子,今天放學不要走!」
柳子澈沒有理睬他,拉起孫小婉的手,就進到教室里去了。
又是一個漫長的午后。
陽光透過林葉,又撒下許多銅錢似的光斑。
光斑把柳子澈的臉照映得棱角分明,像米開朗基羅筆下的素描畫一般。
柳子澈根本無心聽講,老師講的內容,他大多已是熟記于心。
或許他是隨了母親江淑影天資聰穎,對所有的一切,都能過目不忘。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學,柳子澈闌珊地掛起背包,往停車場走去。
在停車場,他總能見到母親江淑影像花兒綻放一般的笑靨,給他一股暖意。
可是當他到了停車場,才想起江淑影和他說過,晚上要幫雁婷阿姨代課,不能來接他了,他
又無所事事地朝著學校的林蔭大道走去。
林蔭大道是學校的主馬路,兩旁都是參天的大樹,由學校的大門口直達教學樓的主要通道。
柳子澈一邊走,一邊摸出手機,看能不能叫到一輛計程車。
「子澈哥哥,再見!」
孫小婉踩著自行車,帶著滿面春風,向他擺了擺手。
柳子澈微笑著點頭示意。
不知不覺地,已出了學校大門。
學校的大門前,是一條寬闊的南北走向大道,大道對面,是一幢亮閃閃的玻璃大廈。
這幢大廈是柳子澈父親沈毅創建的青云實業辦公大樓。
據說,沈毅的祖父幼年時,飽受戰亂流離,被一戶柳姓人家收養。
后來沈毅的祖父長大成人,后代均是一代姓柳,一代姓沈,以示不忘對先人的祭奠,以及對柳家的養育之恩的報答。
柳子澈低頭看了看手機,發現附近沒有計程車,只好打算先去父親的公司落腳,等待母親江淑影授完課后來接他。
柳子澈剛剛抬起腳要穿過馬路,忽然后腦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憤怒地轉過頭,卻看到許厚民正站在他的身后大笑著。
「小子,落單了吧?」
許厚民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你想干什么?」
柳子澈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后腦,怒意十足地問道。
「你小子可真算是貴人多忘事,今天上午剛剛打了老子,現在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