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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周密密的純白信息流飛速穿梭,不斷向前,沒有盡頭。它們的數(shù)量多如海沙,提瓦特世界的一切記錄,小到蒙德清泉鎮(zhèn)的獵人今天一無所獲,大到兩千多年前魔神戰(zhàn)爭的慘烈,都能在其中找到。
這里是世界樹的內部,提瓦特一切生物的根源之地。
“這是我的全部了。”愛梅莎雙手捧著一顆白色光球,輕聲說,“毀滅它,我的一切都會由納西妲繼承。”
“你的存在也會被抹除。”墨白望著光球,上面隱隱有不詳?shù)暮陟F纏繞,那是污染世界樹的禁忌知識,如同附骨之疽般寄生在愛梅莎的記錄中。
愛梅莎也借此將其緊緊束縛在自身內部。
可即便如此,距離世界樹最近的須彌,也出現(xiàn)了大量的死域,須彌子民當中總會莫名其妙出現(xiàn)魔鱗癥患者。
若要去除禁忌知識對世界樹的污染和其帶來的不幸,必須將愛梅莎的存在一同抹去。
愛梅莎微笑:“這就是草神的使命呀,想來,歷代如此吧。”
墨白接過光球:“準備好了嗎?”
“沒有。”愛梅莎笑笑,“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墨白沉默。
“你之前對真說,告訴她真相會帶來危險。”愛梅莎問,“什么真相?會帶來什么危險?”
“你還真是好奇。”
“我可是智慧之神,還有智慧之神不知道的事情,當然會好奇了……”愛梅莎說到這里頓住,她反應了過來,“等等,難道是禁忌知識?”
墨白點頭。
世界樹對他的記錄存在戛然而止的斷層。
換言之,他如今的自我,存在于世界樹之外。
因此,他能知曉一些禁忌知識,而不至于對世界樹形成污染。
但雷電真、愛梅莎她們這樣一舉一動極大地影響著提瓦特世界,與世界樹緊密相連的塵世執(zhí)政,是絕不能獲取禁忌知識的。
“真可惜。”愛梅莎無奈,“不能解答的問題嗎?沒想到最后還有這樣的遺憾。”
頓了頓,她微微一笑:“動手吧,墨白。”
“我會告訴你真相的。”墨白低聲道。
“什么?”愛梅莎訝異。
不是說禁忌知識嗎?為什么還要告訴她?
然而還未等她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白接下來的舉動便徹底將其震驚。
他將承載著愛梅莎所有記錄的光球……一口吞下!
“欸欸欸!”愛梅莎大驚,“你干什么?就算你把它塞進肚子里,也不會懷孕生出小愛梅莎的……等等,難道你要消化其中的禁忌知識,然后再把我的記錄給……出來?好惡心!”
墨白滿頭黑線,他很想給愛梅莎一腦瓜崩子,告訴她“我們現(xiàn)在是精神體,哪有什么消化系統(tǒng)?更不會懷孕。”
但現(xiàn)在他已沒有額外的精神理會外界了。
他正在將愛梅莎的記錄,嫁接到自身意識海中的新生世界樹內。
提瓦特的世界樹將禁忌知識視為污染。
但已經(jīng)融合掌握深淵力量的墨白,其意識海中的世界樹,則將禁忌知識視為……養(yǎng)料。
隨著光球落入墨白的世界樹中。
世界樹扎根的混沌海面開始沸騰,數(shù)以億噸的波濤驟起,形成滔天的海墻,彼此轟然相撞,灰色的霧汽蒸騰而上,不同的維度在其中誕生又幻滅。
愛梅莎的殘留意識著落,世界樹根活過來一般向意識海深處延伸,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其中的深淵力量。
晦暗的黑色如同墨染,源源不斷地循著根部進入樹干內。
透明的新葉從枝椏上抽出,又迅速被光流染成繁星般的藍。
新的起源正在誕生。
世界樹盛放著青色的光,將昏沉的意識海空間照亮。
“這是?”愛梅莎的意識已經(jīng)被攝入了新生的世界樹中,她震撼地觀看著時空維度的變化,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好似回到了初生之時。
就在她前方,墨白的精神投影顯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