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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墨白站在璃月港北部的七天神像處等候。
面前不遠處,是一條主干道,最近由于璃月港封鎖,少有人跡,但道上交錯的深深馬車凹痕,無不昭示著往日的繁華。
“打包的,你居然這么早就來啦!”派蒙驚奇。
“是我們來太晚了。”熒說。
“的確來的有些晚。”墨白看向鐘離,“被什么事情耽誤了么?”
鐘離面色微僵。
“哈哈哈!”溫迪在一旁捧腹大笑,“笑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鐘離本著契約公平,去幫不卜廬的僵尸小女孩去找椰羊。”
“椰羊?”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墨白也困惑了,“椰羊是什么?為什么要找椰羊?”
溫迪一邊止不住地笑,一邊給墨白講述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說,鐘離這個講究契約的家伙,真的為了椰奶去找椰羊了,還找了一下午!”墨白的笑意快要從嘴角咧到耳朵根了,“哈哈哈,鐘離,你也有今天!”
忍受著來自損友的嘲笑,鐘離面無表情。
“什么嘛,不準笑了!”派蒙不滿,“至少我們順便修好了歸終機,還是做了點事情的!”
“咳咳。”鐘離覺得還是盡快轉移話題為妙,“該供奉香膏了。”
“是,是。”墨白笑著取出香膏,擺放時扭頭對派蒙說,“派蒙,要不我們給鐘離取個綽號吧,叫找羊的,怎么樣?”
“好呀好呀!”派蒙鼓掌。
“派蒙,你也是找羊的,我們都是。”熒提醒。
派蒙想了想,陡然反應過來。
就在她氣鼓鼓想要回擊墨白時,七天神像忽然發出耀眼的亮光。
“誒,怎么回事?”派蒙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
“看來巖王帝君喜歡第三瓶香膏。”墨白說,“這種香膏的香氣輕柔,久久不散,如天光昏暗霧色朦朧,最受成熟女性的喜愛。”
“這么說……”派蒙攤手,“巖王帝君是一位成熟大姐姐?”
“欸嘿,說不定巖王帝君其實叫巖王帝姬,只是被稱呼傳著傳著變了呢。”溫迪笑嘻嘻的。
“真的嗎?”熒和派蒙驚訝地睜大眼睛。
雖然溫迪說出來的話常常就像風一樣不牢靠,但他畢竟是風神,對巖神的了解……應該有點可信度吧。
鐘離不得不站出來解釋:“巖王帝君的化身有千千萬萬,或許真有這么一個形象存在。”
“看來真的有巖王帝姬!”派蒙拍腦袋。
越描越黑。
但一旁的墨白并沒有笑,甚至神色有些沉重。
他此刻終于想起來了,這種香膏的味道他曾經聞到過,和歸終身上的香氣極其相似。
但歸終死在了魔神戰爭中。
那是最為慘烈的一場大戰,四方魔神群起,圍攻歸離原,戰線綿延數千里,凡人、仙家、魔神的血液淹沒了良田萬頃。
盡管最后勝利了,但從層巖巨淵、璃沙郊、碧水原開辟的戰場浴血而回時,只能看到歸終殘缺的尸體灑落在歸離原各處,其靈魂力量也主動耗盡,用于庇護萬民,使他們堅持到帝君歸來。
鐘離,還是忘不了歸終。
是啊,怎么可能忘得了。
墨白暗暗地嘆息一聲,隨后抬頭,微笑道:“所以送仙典儀的籌備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吧?”
“嗯,只待送回玉京臺,便可等待良時。”鐘離點頭,“之后于儀式開始的前一天,去摘一株野生的琉璃百合即可。”
之后,等待送仙典儀舉行的時日中,墨白找時間將剩下的香膏全部帶給神子和甘雨。
而從不帶摩拉的鐘離,竟然罕見地請客,以感謝大家幫忙籌備儀式的名義。
請客地點在三碗不過港,一家從不提供果汁只提供酒的酒館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