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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領奉行九條家主私下設宴，邀請墨前來商量要事。

“墨先生以為幕府軍戰況如何？”九條家主名為九條孝行，是一位精干的老人，眼神如鷹一般敏銳。

“節節敗退，恐怕有損將軍武名。”墨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是啊，恐有損將軍武名！”九條孝行感慨，“我身為將軍屬下，為此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日日思索，勉強思索出破局之法……”

“你找我的目的。”墨直截了當地打斷。

眼下的情況很明顯，九條孝行因為幕府軍戰敗之事有求于他。

換言之，這場私宴雖然設于九條家，但對話的主動權卻是在墨手上。

“墨先生爽快！同為武人，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九條孝行拍手，“天領奉行想要借調奧詰眾兵員，投入前線。”

墨挑了挑眉：“你可知道奧詰眾乃將軍親衛，除非戰事威脅到了鳴神島或是將軍親自發話，否則絕無投入前線作戰的可能？”

“但戰事緊急，若幕府軍這樣敗下去，恐怕戰火就會燒到鳴神島了啊！”九條孝行暗示道，“這也是為將軍大人著想。”

“這話你也敢說。”墨冷冷地笑，“前線戰事不利，將軍第一個處置的就是你們九條家。”

“我當然知曉，但九條家世代蒙受將軍大人的恩惠，決不能因為家族興衰就隱瞞戰況以求茍存。”九條孝行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若非事態嚴重，否則天領奉行絕不可能求援他人。”

“這話你大可親自向將軍呈報。”墨拿捏足了姿態。

“不，將軍大人雖然武力無雙，天下無敵，能斬十方妖魔，但……”九條孝行說，“如果我們屬下聯合起來能自行解決，那又何苦勞煩將軍大人親自動手？這才是忠義啊！”

這話聽得直叫人發笑。

墨算是見識到了九條家主顛倒黑白說歪理的本事。

他繼續陪九條孝行演下去：“為什么找我？照這話說來，不應該你們三奉行齊心齊力解決嗎？”

聞言，九條孝行長嘆一聲：“墨先生，您是不知稻妻各家族的心思，個個心懷鬼胎，貪戀特權，野心比誰都大，如果天領奉行顯露出一絲弱勢，恐怕他們早就像兇惡的豺狼一般撲上來啃食了。”

好家伙，惡人先告狀啊！

“你不怕我也像猛獸一樣把你們九條家當肥肉吃干抹凈么？”墨淡淡道。

“怕！但您沒有家族羈絆，由將軍大人直接任命掌管奧詰眾，可見您深得將軍大人信任。如果您也要將九條家族吃干抹凈的話，那就代表是將軍大人的意志了。”九條孝行大聲表露忠心，“九條家絕不違背將軍大人的意志！”

“呵，有意思。”墨輕聲一笑，“說吧，幕府軍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樣的棘手困境？”

九條孝行暗喜，墨這是松口了呀！

他說：“您也知道，幕府軍近來戰敗多次，被俘虜上千人。幕府軍向來不會拋棄自家的軍士，于是同反抗軍進行了幾次俘虜交換。說來奇怪，反抗軍竟然愿意以俘虜的上千名幕府軍，交換我們手中關押的幾十名反抗軍。我們懷疑反抗軍設了套，將細作混入了俘虜中。但經過嚴密的檢視，所有交換回來的幕府軍皆在軍中有造冊登記。”

墨抿了口茶，靜靜聽著。

“后來我們終于發現不對。”九條孝行皺著鼻子，指了指左胸心臟部位，“那些交換回來的幕府軍士們，心都不在幕府軍了！”

“說人話。”墨淡淡道。

“他們失去了對幕府軍的忠誠啊！”九條孝行忽視了墨言語的無禮，“不僅不愿繼續作戰，還說我們幕府軍的做法是錯誤的，說我們九條家是國賊！我們派自家的監軍去慰問，卻被那些兵痞揍一頓扔出了軍營！屁股都被踹得紅腫，跟猴子一樣！”

說到這里，九條孝行捶胸頓足，義憤填膺；“我們九條家由將軍大人欽定，掌管天領奉行，掌管幕府軍，世代忠誠！這哪是踹九條家人的屁股，分明是打將軍大人的臉啊！”

墨差點將嘴里的茶一口噴出去。

“咳，咳咳。”他順了順氣，問，“只這上千人，又如何能給幕府軍造成需要求援的威脅？”

“這上千人是連續幾次俘虜交換的數量。”九條孝行神色嚴峻，“海祇島那邊似乎有位大才加入，最近幕府軍一直戰敗，且士兵們幾乎盡皆被俘虜。若將其交換回來后，依舊同前幾批那樣，失去了軍心……如此以往，幕府軍的血會被慢慢放干的！”

墨低頭思索，敲打桌面：“你打算如何處置那些交換回來的軍士？”

“能在戰場上活下來，哪怕被俘虜了，也算是見過血有殺人膽魄的老兵了。”九條孝行說，“但就算軍法處置，他們也不愿再同反抗軍為敵，甚至煽動其他幕府軍兵變，上千人盡皆如此。如同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目前我們將他們單獨安置在九條陣屋北方的小島上，等候處落。”

“這樣，”墨說，“若無將軍大人命令，奧詰眾絕不會越權前往前線作戰，這是底線。但我們可以為你處理這些空置著吃軍糧的士兵。”

“墨先生打算如何處置？”